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,我好让司机去接你。”
林清禾说着哽咽道:“这些年,妈妈很担心你。”
林苒见她说笑就笑,说哭就哭,演技炉火纯青,后退一步,低低说道:“我身上脏,别弄脏了您的衣服。”
她不为所动地挣开。
刚才楼下闹的动静这么大,林清禾都不出面,等到沈墨霄回来,她才下来。
这些年,她对这个母亲从来就没有过期待。
当年林清禾一生下她,就将她丢在小渔村自生自灭,是姥姥背着襁褓里的她,在小渔村卖豆花,一碗豆花一碗豆花地将她拉扯大。
十二岁那年,姥姥病逝,林清禾才将她从小渔村接到沈园。
她那时并不知道沈园是香江百年豪门,只是惊叹这园子美的像是童话里的世界。
也是那时候,她第一次见到沈园的继承人沈墨霄,她名义上的大哥。
十八岁的少年积石如玉,列松如翠,上挑的凤眼清冷冷地看她,宛如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,一根杂草。
她冲着他灿烂地笑,他却冷冷地转身,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。
如果人生能够重来,她宁愿自己从未来过这里。
林清禾不过是装一装,闻言连忙收回手,笑道:“回来就好,这小脸瘦的,我让刘妈给你炖补品,好好补一补。
来人,快把五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,让人准备夜宵。”
管家为难:“大少爷那边要如何回话?”
林清禾冷笑:“只是借住一晚,大公子早出晚归的,不会过问这些小事,都机灵点。”
管家沉默退下,转身上了三楼。
沈园做主的自然是沈墨霄。
管家站在书房门口,敲了敲三下门,低声汇报道:“大少爷,三夫人留五小姐在沈园过夜。”
书房内,没有任何动静。
管家静静站了一会儿,然后转身下楼。
大少爷没有出声,就是默许了。
书房内,没有开灯,乌云遮月,微弱的天光涌入,照亮落地窗前一道修长峻拔的身影。
沈墨霄凤眼微暗地看着窗外开满的勒杜鹃花,指尖弹了弹厚厚的雪茄灰,烟灰缸里,散落了一堆烟头。
他垂眼,袖口被蹭湿的地方已经干透,了无痕迹。
*
林苒的房间,是一楼储物室改造出来的卧室。
中间是一道玉石宝瓶仙鹤屏风,一边是储物室,一边是她的卧室。
她全部身家都没有那道屏风贵。
沈园占地宽广,房间也极多,但是十二岁那年住进来后,她只有半个卧室,母亲勒令她不准上楼,吃饭只能在厨房,和佣人一起吃,平时也不准出现在沈家人面前。
她一一照做。
如此过了几年,沈仲祁见她还算乖巧懂事,口头收她做养女,不改姓不上祠堂族谱,也没有上楼的资格,只是地位稍微比佣人强了一点点,当一个小玩意养着,给口饭吃。
林苒洗完澡出来,就见林清禾正在翻她的行李箱。
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见她将自己的画稿都扔到地上,淡淡说道:“您找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