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快要开始了。
苏秋池却一个人走向老宅最破败的花园,那里果然坐着孟老爷子。
孟京墨昏睡的四年里,这个花园是她和孟爷爷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。
枯木逢春。
他们在这里无数次的祈祷孟京墨康健一生,就像这些抽丝新生的败花。
不用她开口,孟爷爷似有所感的吐出一口气,看向她时,浑浊苍老的眼里好像闪过了泪光。
“秋丫头,你受苦了。”
他缓慢的拍了拍苏秋池的肩膀:“这是京墨欠你的,爷爷帮你离婚。”
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苏秋池呜咽的哭出声。
她跟着爷爷一路走进宴会厅,大厅安静下来,只剩下苏思岚在孟京墨的怀里笑的花枝乱颤。
苏思岚笑的呛出了眼泪,孟京墨就旁若无人的拿出手帕亲昵的给她擦着眼泪。
直到孟爷爷重重杵了下拐杖,他才回过神。
苏秋池的目光黯了黯。
孟京墨平时最注重礼数,去年她只不过在和爷爷吃饭时多说了句话,就被他冷着脸晾了一周。
而那个手帕,高中时她好心帮他洗了一次,就被孟京墨冷着脸推进游泳池。
冬天的露天泳池刺骨的冷,可他却居高临下的站在池边不许她上来。
孟京墨的规矩很多,为人严苛的要死,可遇到苏思岚时,一切都会归零。
其实他的偏爱早就很明显了。
只不过她太蠢,还以为他是爱屋及乌。
孟老爷子的眼神威压之下,孟京墨不得不走过来挽住了苏秋池的胳膊。
他淡漠的目光落在苏秋池妆容精致的脸上,她依旧高傲的像只白天鹅,好像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。
孟京墨从未主动牵过苏秋池的手,也自然不知道她的手心一片冰凉。
宴会散去,孟京墨和苏秋池的脸上挂着标志的笑,一一送走了客人。
目送完一个客人走远,苏秋池瞬间收回了挽着的手。
臂弯一凉,孟京墨怔了怔。
苏秋池轻提裙摆走远,他看着她背影,心里冒出了几分别扭的不习惯。
从前,他向来都是走在前面的那一个。
还不等他细想,孟老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:
“苏家现在没人了,我们两家是世交,我理应照顾一下两个丫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