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辞是疯人院的头号危险分子。医生护士都防着他。院长训他，他捅了刀。病友惹他，

他撞了墙。我奶奶颤颤巍巍地走进隔离室，“到了饭点，你要乖乖吃药。

”警卫都在扣动扳机，傅辞却乖巧地张开了嘴。“听奶奶的话。

”01傅辞是疯人院的头号危险分子。医生护士都防着他。院长训他，他捅了刀。病友惹他，

他撞了墙。整个仁爱精神病院，因为他一个人，警报等级拉到了最高。

特警队的狙击手就趴在对面楼顶，红外线瞄准点在他眉心晃得人心慌。

我奶奶颤颤巍巍地走进隔离室，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皮蛋瘦肉粥。“到了饭点，

你要乖乖吃药。”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警卫队长满头冷汗，手指都在扳机上压白了。

谁都知道，傅辞发病的时候，六亲不认。上一秒还在笑，下一秒就能徒手撕开束缚带。

我吓得腿肚子转筋，想冲进去把奶奶拉出来，却被院长死死按住。“别动！那是傅辞！

进去就是送死！”我眼睁睁看着奶奶走到那个满身血腥气的男人面前。傅辞抬起了头。

那双眼睛，黑得像深渊，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。他嘴角还挂着刚才咬伤护工留下的血迹。

“滚。”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我心跳都要停了。奶奶却像是没听见，

把粥放在满是抓痕的桌子上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药。那是医院特制的镇定剂，

平时都要四五个大汉按着强行注射。“听话，吃完药，奶奶给你糖吃。”奶奶像哄小孩一样，

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。所有人都觉得奶奶疯了。我也觉得她疯了，那是傅辞，

是连亲爹都敢捅的疯子！傅辞死死盯着那颗糖。那一瞬间，

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风暴在剧烈翻涌。杀意，暴戾，迷茫。最后，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乖顺。

警卫都在扣动扳机，准备在他暴起伤人的瞬间击毙他。傅辞却乖巧地张开了嘴。

“听奶奶的话。”他一口吞下了药，又大口大口地喝完了粥。最后，小心翼翼地剥开那颗糖，

含进嘴里。甜味似乎让他眯起了眼。他伸出手，我以为他要攻击，吓得尖叫出声。

结果他只是轻轻扯了扯奶奶的衣角。“还要。”全场死寂。院长下巴都要掉地上了。

狙击手撤了瞄准。警卫队长像见了鬼一样看着我奶奶。我瘫软在地上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这哪里是疯狗。这分明是一只找到了主人的藏獒。02那天之后，

我奶奶成了仁爱医院的“特聘专家”。其实就是傅辞的专属保姆。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，

笑得像朵老菊花。“沈**，你奶奶这本事，绝了。”他甩给我一份合同。“月薪五万，

包吃包住，只要你奶奶能稳住傅辞。”五万。我咽了口唾沫。

我那个破网店一个月累死累活也就赚个三千。奶奶有阿尔茨海默症，也就是老年痴呆，

时好时坏。最近医药费又要涨价，我正发愁。“可是……那个人很危险。”我犹豫。

傅辞的档案我看过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暴力伤人记录。豪门弃子，精神分裂，极度危险。

院长点了一根烟，眼神有些阴鸷。“危险？这世上没钱最危险。”“再说了，

你看他对你奶奶那样，像是有危险吗？”我想起傅辞吃糖的样子。确实不像。

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“签不签？不签门口排队的人多得是。”院长不耐烦了。我咬牙，

签了。为了钱，为了奶奶的药费。我带着奶奶住进了医院的高级陪护房。就在傅辞隔壁。

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隔壁静悄悄的。但我总觉得有一双眼睛，隔着墙壁在盯着我。

半夜，我起来上厕所。路过傅辞病房门口。门上的探视窗透出一丝冷光。

我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。这一眼，差点把我魂吓飞。傅辞没睡。他直挺挺地坐在床上，

手里拿着一只铅笔，在墙上疯狂地画着什么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惨白得像纸。

他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。猛地转头。那双眼睛，死寂，冰冷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他冲我咧嘴一笑。嘴型动了动。我看懂了。他在说：“抓到你了。

”我吓得连滚带爬跑回房间，把门反锁了三道。我把奶奶摇醒，想连夜逃跑。

奶奶却迷迷糊糊地看着我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小辞是个好孩子，他只是怕黑。”好孩子？

谁家好孩子半夜不睡觉装鬼吓人！我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。这五万块，果然是卖命钱。

03第二天一早，我是被吵醒的。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叫骂声。“死老太婆！

这肉是给傅少吃的，你偷吃什么！”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冲出去一看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女护工，

正推搡着奶奶。奶奶手里拿着个包子，一脸无措。“小辞说他不饿……让我吃……”“放屁！

傅少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？”女护工扬手就要打。她是副院长的亲戚，

平时在医院里横行霸道惯了。我红了眼，冲过去想挡。但有人比我更快。一道黑影闪过。
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。那个女护工的手腕，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，

断了。傅辞站在奶奶面前，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光着脚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

甚至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。“吵死了。”他淡淡地说。然后一脚踹在那个护工肚子上。

两百斤的胖女人，像个皮球一样飞出去三米远，撞在墙上昏死过去。

周围的医生护士吓得尖叫四散。警报声再次大作。我惊恐地看着傅辞。他转过身，

身上的戾气还没散去。我下意识地把奶奶护在身后。“别……别过来。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
傅辞歪了歪头，看着我。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。“让开。”他声音很轻，
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我腿软，但没动。身后是奶奶，我不能退。傅辞眯了眯眼，

往前走了一步。那种压迫感，让我几乎窒息。就在我以为他要连我一起揍的时候。

奶奶从我身后探出头，把那个被捏扁的包子递给他。“小辞，别打架，吃包子。

”傅辞身上的杀气，瞬间像潮水一样退去。他接过包子，也不嫌脏，咬了一口。“好。

”他居然真的听话了！我目瞪口呆。傅辞一边嚼着包子，一边漫不经心地扫了我一眼。

“你胆子挺小。”他嘲讽我。我气得脸红，却不敢反驳。“但是，挡在她前面这一点，

还凑合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回了病房。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。我扶着奶奶，

心跳还没平复。刚才那一瞬间，我真的以为我要死了。这个傅辞，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。

但奇怪的是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我竟然觉得没那么可怕了。甚至，还有点……帅？我摇摇头，

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。沈安安，清醒点，那是精神病！04那个被打断手的护工叫李翠。

下午就被开除了。院长不仅没怪傅辞，反而让人送来了一堆高档水果。“傅少心情好，

就是咱们医院的福气。”院长笑得谄媚。我算是看明白了。这哪是医院，这就是傅辞的行宫。

他不想出去，只是因为这里清静。或者是，他在躲什么人。晚上，我给奶奶喂饭。

奶奶精神头不错，一直念叨着“小辞”。“奶奶，你为什么对他那么好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奶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“他像……像以前的小少爷。”“哪个小少爷？

”“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奶奶卡壳了，老年痴呆让她记不清以前的事。我也没当回事，

奶奶年轻时做过保姆，估计是把傅辞当成以前带过的孩子了。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
进来的不是护士，而是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。长得和傅辞有几分像，但眼神阴鸷，

透着一股子算计。傅家大少，傅叶。傅辞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“听说那个疯子最近很听话？

”傅叶一进来就用手帕捂着鼻子，一脸嫌弃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。我警惕地站起来。

“你是谁？这里不能随便进。”傅叶瞥了我一眼，像是在看垃圾。“新来的护工？

长得倒是不错。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。我厌恶地躲开。“请自重。”“装什么清高。

”傅叶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。“一百万。”他把支票甩在桌子上。“帮我办件事。

”我看着那串零，心脏狂跳。一百万。够奶奶住最好的疗养院，够我买套小房子。“什么事？

”我声音发干。傅叶拿出一瓶药，放在支票旁边。“每天把这个混在他的饭里。

”“这是什么？”“维生素。”傅叶笑得意味深长，“能让他‘彻底’安静下来的维生素。

”我浑身冰凉。这不是维生素。这是毒药，或者是什么能把人彻底变成傻子的药。“我不干。

”我拒绝得干脆。我是爱钱，但我不想杀人。傅叶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嫌少？两百万。

”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“五百万。”傅叶步步紧逼，“沈**，做人要识时务。

那疯子迟早要死，你不如顺水推舟，拿钱走人。”五百万。那是天文数字。我指甲掐进肉里。

“滚。”我指着门口。傅叶愣了一下，随即大怒。“给脸不要脸！”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大汉朝我逼近。“既然不听话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傅叶狞笑着，

“今天我就替那疯子验验货。”我惊恐地后退，撞到了柜子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“砰！

”隔壁传来一声巨响。墙壁震动。接着，我们的房门被一脚踹开。傅辞站在门口。

他手里拖着一根不知从哪拆下来的铁棍。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那是我的狗。

”他指着我，看着傅叶。“除了我，谁也不能欺负。”05傅叶看到傅辞，脸色变了变。

但他带了保镖，底气还在。“老二，你装什么疯？我知道你脑子清醒得很。”傅叶冷笑，

“今天我是来接你回家的。”“回家？”傅辞歪了歪头，像是在听什么笑话。

“回那个吃人的狼窝？”“爸快不行了，遗嘱还没立。你是想让他死不瞑目吗？”傅辞笑了。

笑得癫狂。“他死不死，关我屁事。”话音刚落，他手里的铁棍就飞了出去。

直奔傅叶的面门。太快了。保镖根本来不及反应。铁棍擦着傅叶的耳朵飞过，

狠狠**后面的墙壁里。入墙三分。傅叶吓得一**坐在地上，裤裆湿了一片。“疯子！

你这个疯子！”他尖叫着往后爬。两个保镖想上，被傅辞一个眼神吓住了。

那是真正见过血的眼神。“滚。”傅辞吐出一个字。傅叶连滚带爬地跑了，支票都忘了拿。
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我惊魂未定，看着墙上的铁棍，咽了口唾沫。傅辞走过来，

捡起地上的那瓶药。看都没看，直接扔进了垃圾桶。“下次这种垃圾，直接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