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卖掉和沈青川的婚戒凑了手术费。
可惜钻石就像我和他的爱情,贬值得太快。
当初花费百万的钻戒,如今只值一万。
钱不够,我只能提前出院。
徒步走回家时,却发现卧室里关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房间里塞满了林心柔的衣物,
连墙上的婚纱照也变成她和沈青川的。
想到明天就要离开,我强压下心里的苦涩。
却见林心柔穿着半透明的吊带,躺在儿童房的床上,
胸前的莹白挤压着沈青川的胸膛,
「许心慈要是发现,你在她布置的儿童房里要我,会不会生气离开啊?」
沈青川声音暗哑,语气却很不屑,
「她身后没人,靠着我才有今天的地位,怎么舍得离开。」
「再说,她这种随便被人送上床的货色,有什么资格闹?」
孩子的衣服洒了一地,上面沾满白色污渍。
心脏像在被钝刀凌迟,
我猛地推开门,
「沈青川!这是孩子的房间!」
见到我,沈青川并不心虚,反而更加兴奋地挺身。
林心柔娇喘着在他背上划下欢愉的红痕。
我捡起小衣服,闻到上面的腥臭味,彻底崩溃,
「沈青川!你害死孩子,还在这里胡闹,你还配做爸爸吗!」
沈青川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,不悦地瞥向我,
「鬼叫什么?孩子不还好好的在你肚子里。」
「衣服脏了就再买,要是吓坏心柔和她肚子里的孩子,你要怎么负责?」
我颤抖地掏出手术单,
「孩子已经没了……」
林心柔靠在沈青川怀里柔声劝阻,
「许小姐,可不能再用打掉孩子威胁青川了,他今天可担心死了。」
沈青川脸色一沉,视线直直扫向我的肚子。
「就知道你在演戏。」
他拽过手术单,看都没看就直接撕碎。
「你该知道,我最讨厌被人威胁。」
臃肿的羽绒服裹着我虚弱的身体。
压根看不出,那里少了个小生命。
我哭着去捡碎纸片,
「我没骗你,要不是你逼我吃冰西瓜,孩子怎么会没了……」
沈青川却满脸厌恶,
「心柔省下半个西瓜给你,你竟不知好歹地闹到现在。」
「让你滚回许家过年,你回来碍什么眼!」
许家?
知道我引产,爸妈除了苛责便是辱骂。
自从知道沈青川外面有人后,爸妈恨我抓不住他的心,待我更不如从前。
我现在身无分文,老师也要明天才到。
除了这里,我没别的地方可去。
气势一下就弱了。
「我……我没钱了,你放心,明天我就永远离开。」
沈青川却不以为然,
「你舍得离开?」
「像你这么随便的人也会没钱?随便爬个床睡一觉不就有钱了。」
我的脸瞬间惨白。
他明知当初我是受害者,为此他将我父母弟弟教训了一顿,更在婚礼上当众发誓,此生永不背叛我。
可自从他和林心柔搅在一起,便对我逐渐冷淡。
沈青川总问我,若当初我被送到别人的床上,是不是也会和别人发生关系。
在他眼中,我成了随便的女人。
我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,只能双眼含泪控诉他。
沈青川移开视线,却还是冷漠地开口,
「你想待在家里也可以。」
「跪下和心柔磕头道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