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乖顺地一饮而尽:
“好,但我只能帮妹妹最后一次。”
……
除夕夜,外面的鞭炮声震耳欲聋。
电视里正放着春晚,欢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我坐在餐桌角落,手里端着白酒,久久没有动。
酒味很冲,但却掩盖不住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。
在监狱的三年,我见过太多想不开的狱友偷喝这种加料水……
这味道,过多久我都认得。
“怎么不喝,乖囡囡?”
妈妈见我迟迟不张嘴,连忙催促我。
“妈,我胃不好,能不能先帮我盛碗饭……”
她转身进厨房,一碗有些发硬的凉米饭出现在我面前。
桌上的菜已经凉透了,红烧肉只剩妹妹扒下来的肥油,鱼也被挑得只剩骨架……
我在厨房忙碌一晚上,仍换不来跟他们一起吃饭的机会。
妈妈递给我一双还没洗的筷子,眼眶红红的。
“小初,凑合吃两口吧。”
“你也知道,今晚家里来得亲戚多,你是那个身份……上桌怕冲了你妹妹的喜气。”
我没有说话,默默的接过筷子。
可我的筷子刚伸出去,爸爸就从书房走了出来。
“吃两口就行了,先办正事。”
爸爸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,眼皮都没抬:
“政审组后天一早就来了,你也知道,咱们林家是书香门第,几代人清清白白。”
“语儿这次考了第一,是咱们全家族的荣耀,只要她当了检察官,咱们林家就在市里站稳了脚跟。”
他终于抬起了眼皮,冷冷地扫了我一眼。
“可你的案底,是整个家族的耻辱。”
“直系亲属有污点,是要被一票否决的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妹妹的前途毁于一旦。”
妈妈看着我,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