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后方的绅士忽然接话——
“是吗?岑月娇,那你抬头看看我是谁。”
我惊愕抬头,正对上祁言妄深不见底的黑眸。
我登时愣住了。
看着面前人,瞳孔骤然一缩。
我这是在做梦吗?
我的眼泪凝结在眼眶里。
整个人都陷入迷茫和困惑中。
几乎要以为自己思念太过,眼睛都出现了问题。
我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时。
乘务员走了过来,提醒说。
“飞机马上要起飞了,请各位乘客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哦。”
祁言妄屈身,为我捡起了手机递给我。
他面不改色的在我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我怔愣许久,才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来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
此刻,他不应该在婚礼现场,和温玲结婚吗?
祁言妄这才扭头看向我,漆黑的眼底一如既往的让人分辨不清神色。
“医院公派我去伦敦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学术交流。”
我看着他,仍是不可置信,如置梦中。
“你和温玲不是今天结婚吗?”
他在这里,那么刚才我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人是谁?
祁言妄扭头,沉沉看着我,眼眸幽深而寂静。
“温玲是我的表妹,今天确实是她的婚礼,但是她和别人的婚礼。”
“这段时间我只是请她帮了我一个忙,演了一场戏,确定一件事情。”
我的头脑被连续的信息量冲击的一片混沌。
下意识就问:“确定什么?”
祁言妄凝眸盯着我,许久才说。
“让她装作我的未婚妻,确定一下我喜欢的人的心意。”
我的心笃得跳了下,僵在了座位上。
可这里是飞机上,我连逃都没地方逃。
我屏住呼吸,压抑着翻滚的情绪,明知故问:“那你成功了吗?”
祁言妄眸色灼然的盯着我,反问:“你觉得呢,你觉得我成功了吗?”
我喉口一动,说不出话来。
震惊在我心底发酵,使我哑然无言。
除此之外,却是更深一层的苦涩与恐惧。
眼前的,是我们都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人生。
如果戳破了那层窗户纸,我们真的不会再重蹈覆辙吗?
我可以,可祁言妄已经失去过一次生命与人生。
这对他太不公平。
我沉默许久,压下心底情绪问祁言妄:“那祁阿姨怎么办?”
祁言妄沉着道:“医生说她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,要在医院安静休养,让我不要去打扰。”
“而且,有温玲陪着她,我也安排了护工照顾她。”
我还有说什么时,飞机已经开始加速腾空。
我的话咽了回去,扭头看向窗外。
在飞机腾空的那一秒,身体骤然陷入失重。
祁言妄的手覆上了我的手背。
他掌心的温度传递至我的骨骼,一如从前那样,带给我安抚的力量。
我下意识移开手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祁言妄愣了下,之后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