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璎珞吐水醒过来后,看了一圈众人,突然指着为我弟戚盛年,“哇”地一声大哭了起来,说在水里被他给欺负了。
众人一片哗然。
纷纷指责我弟戚盛年。
为首的是镇国公夫人。
这些年来,她的两个亲生儿子处处被我弟戚盛年压着,不得出头。
难得今日可以出口龌龊气,借机羞辱我们定北侯府,这等大好机会她自然是不会白白放过。
“都说戚将军年少英雄,在边关杀敌英勇过人,想不到竟会干出趁人之危这种事情。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!”
“可不是!欺凌弱女子!算什么英雄!”
“定北侯府忠君爱国,满门忠烈,怎么会生出这种败类!”
“真没想到戚将军竟然是这种人!真是把他们戚家祖宗们的脸都给丢尽了!”
我弟戚盛年忠厚老实,往日里都与军中的粗犷汉子为伍,只知行兵布阵,阵前杀敌。
他被人这般污蔑,顿时涨红了脸,连连摇头摆手。
“不是我!我没有欺负她……”
徐璎珞簌簌落泪:“你没有什么?!你方才在水里把我……把我都摸遍了……你这般欺负我,现在居然还不承认!”
谢润训斥道:“盛年,你堂堂一个大将军,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?!”
戚盛年急得满头大汗,百口莫辩。
“谢世兄,我没有。我真的没有……你信我……你们信我。”
谢润沉下了脸:“盛年,如果你没做的话,为什么璎珞会这般说你?!”
“她可是堂堂户部侍郎府的二小姐。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?!”
徐璎珞哭喊道:“戚将军,你为何要这般羞辱我?!”
“难道我一个女孩子家的,会用自己的清白名节来污蔑你不成?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,激起了在场众女眷们的怜悯之心。
“堂堂定北侯府的戚将军趁救人之际,对一个弱女子上下其手。做了这等丑事,还不肯认账?!真是不要脸!”
“戚将军,想不到你仗着西北边境打蛮族的一点军功,回来便这般张狂,随意欺辱我们京中的贵女……”
“可不是!既然戚将军毁了徐二小姐的清白,一定要对她负责。这事传出去,叫徐二小姐日后还怎么嫁人?!”
“是啊。女子难为啊。更何况这二小姐还是庶出。”
谢润放软了口气,哄劝道:“盛年,你要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话,今日就当着大伙的面做个表态,说要对璎珞负责,把她娶回去做正妻。”
戚盛年双手捏握成拳,怒道:“我说了我没有欺负她!你们为何都不肯信我!”
谢润面色一沉:“戚盛年,事到如今,你还嘴硬!”
我把戚盛年拉到身后,示意他别说话。
这是谢润和徐璎珞做得一个局,一环套一环,就算他说破了嘴,这会儿也是无人会相信的。
谢润把脸对着我:“双宜,这几年定北侯府都是你做主的。今日之事都是盛年的错。你就择个好日子上徐府提亲,把璎珞风风光光娶回候府。”
“不然这事情闹大了,会对盛年和你们定北侯府的声誉有损。对盛年日后的前程也不利。”
“如今正是盛年要承袭定北侯爵位的关键时期,倘若这件事情被人参一本,闹到了陛下跟前,生出了波折,就不好了。”
“双宜,我们是未婚夫妻,本是一体的。我们太傅府与你们定北侯府也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我这可都是为盛年和你们定北侯府着想啊!”
“等下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就要来了。事情再闹下去要把这个菡萏宴给闹砸了。到时候惹恼了皇后娘娘和太子妃那就不好了。”
“还是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为。皆大欢喜的好啊!”
皆大欢喜?!
是他和徐璎珞皆大欢喜吧。
我看着冠冕堂皇、口口声声打着为我弟和我们定北侯府好的伪君子谢润,只觉得恶心不已。
上一世,我便是被他的伪善给骗了,让我弟弟做了他的接盘侠,最后还害死了我们全家。
现在重生了,我就算和我弟戚盛年死在这里,也断不会让他娶徐璎珞这个***的。
我不急不徐,淡淡道:“谢世兄,你先别急。待我向徐二小姐问个清楚。”
谢润一愣:“双宜,事到如今,你还想再问什么?!”
“谢世兄,请稍安勿躁。就算要担责任,也须得把事情问个清楚明白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