攒起来给柚柚存着。
五年前的家破人亡,总让她有很强的危机感,生怕自己出了意外,柚柚连点傍身的钱也没有。
如果能够涨工资,确实很让她心动。
但她对岗位没有把握,倒不是因为个人工作能力,而是……
CEO傅衡,是顾砚辞的朋友。
顾砚辞的朋友们看她,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物,天然会带着鄙视和轻蔑。
叶清荷在这家公司五年了。
看着公司从只有十几个人,扩展到如今的几百人。
按理来说,她是绝对资深的老员工。
然而,她与傅衡仅有的几次见面,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。
大抵……
傅衡也是看不起她的。
可叶清荷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柚柚的照片。
想到笑容灿烂的女儿,在幼儿园面临的和其他小朋友的贫富落差。
一股近乎悲愤的孤勇冲了上来。
这五年,她明明在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,为什么还要活在过去的阴影里?
最后,她还是投了简历。
当天上午HR就安排了面试,在傅衡的总裁办公室。
面试极为简短,却让她如坐针毡。
“你……竟然是京大毕业的?”
在京市,乃至全国,京大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学,校友更是各行业的翘楚。
傅衡的目光有些复杂,有惊讶,也有叹息。
“叶经理,你真的……”
一瞬间,叶清荷难堪得想要夺门而逃。
面试就这样稀里糊涂得过去了,傅衡竟然什么也没再问。
叶清荷本以为自己没戏了。
一小时后,HR发来了调岗通知,叶清荷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既因为反转,也因为太快了。
刘总监倒是不意外,甚至带头恭喜。
“清荷啊,你以后就是天子近臣了啊,我们PMO今天集体庆祝一下吧!正好团建的预算批下来了!”
“我下班要去接女儿……”
叶清荷不得不拒绝,她根本找不到能代班她的人。
“不耽误的,我们下午团建,傅总同意了。”
几个同事收拾收拾就下楼了。
公司门口,马路中间隔离带的花篮又换了。
上个月,每天都是玫瑰,不同种类不同颜色,甚至不惜空运。
这个月总算消停了,又恢复成了一周换一次花。
早有人问过绿化局的人,说这条马路的隔离带不归他们管。
而是更‘上面’有人直接安排的,经费单独走。
今天提前换上的,是白色小花,一簇一簇的,很是可爱。
工人正在浇水。
水流像魔法一样,让小花瞬间变得晶莹剔透。
李芸突然惊叹:“我想起来了!无人机表演,里面就有这个花!”
她正要去问工人花的名字,却听身后叶清荷回答——
“山荷叶。”
声音清冷平静。
大多数人听到她的名字,第一反应是荷花。
其实不是,是山荷叶。
她叫叶清荷,小名晶晶。
李芸回头的时候,叶清荷却别开了眼。
“快走吧,不是还要团建么?”
她逃避一般,不再去看山荷叶,手指攥紧了包带,任由指甲陷进掌心,留下月牙红痕。
其实,今天是她的生日。
会唤她晶晶的人,要么死了,要么……
早就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。团建地点在一家网红轰趴馆。
作为升职加薪的主角,叶清荷推脱不掉,喝了点酒。
同事们不谈工作,就谈婚姻孩子,或者新闻八卦。
李芸又提起了公司下面马路的绿化带。
“有一年了吧?听说那些鲜花的品质可比花店里面的高多了!妥妥的烧钱啊!”
“清荷,这里你待得最久了,知道什么内幕吗?”
叶清荷笑着摇摇头,闭口不语。
她抿了一口酒,酒精灼烧喉咙的触感,与多年前某个加班深夜的疲惫和心悸奇妙地重合。
其实不止。
那里的花换了有五年了,从她入职公司的那一年开始……
那时,她刚毕业,父母尚在,家境小资。
手握京大学历,她想的也只是躺平当条咸鱼,找个清闲安稳的岗位。
哪想到面试屡屡失败。
只因为她太过诚实,想什么就说什么。
顾砚辞失笑,揉着她的脑袋,“你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明明是他们让我说职业规划的!还让我真诚!”
她真诚了,对面就一言难尽了。
“要不这样?你现在去那家试试?”
顾砚辞指着车窗外的一个小破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