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想起来了。
崽子是我年轻不懂事的时候造下的孽。
不是那个意思,他不是我生的。
就是差点跟他生……
不是不是,我在说什么虎狼之词。
简单来说,他是我前男友。
准确来说,他是我半个前男友。
因为到最后我也没承认我在跟他谈恋爱。
而且还是我畜牲了,那年他高三,而我,是他的实习语文老师。
冷不丁想到昨晚上的春梦,我在心里熟练地又给了自己一巴掌。
凌老师啊凌老师,你怎么就死性不改,总是把你不干净的目光落在纯洁的祖国花朵头上呢?
但我心里还在大声喊冤:胡说什么!当年明明是他先动的手!
我一把摁住几哇乱跳的心脏,佯作惊讶道:“你复读了五年?!”
崽子的冷笑冻在了脸上。
我心想:想跟我玩老情人重逢修罗场?恁还是年轻!
崽子一字一顿、咬牙切齿:“我、来、实、习!”
我:“哎呀真好,回到母校来实习,不忘初心,小伙子真棒!”
后面李大爷终于给他剃得只剩下一缕鬓角,闻言手一抖:“啊?不是学生啊?”
我:“对不住,我认错人了。”
李大爷嘟嘟囔囔:“你也不问清楚了,真是的,现在弄得,多尴尬是不?”
校门口人来人往,不少学生好奇驻足往这边看。
崽子大概烦了,豁然站起来。
李大爷:“哎哎别动,还有一道没推呢!”
崽子抢过推子,看向我:“走近点。”
我:?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把我拽得往前趔趄一步。
我看见他缓缓低头,凑到我面前。
凑得极近,我听见了他微乱的呼吸。
他盯着我的眼睛,就着我近视眼镜的反光,缓缓抬起推子。
嗡——
最后一缕鬓发被剃掉,由于用力过猛,留下了一道桀骜的斜杠。
他放开我的手腕,缓缓抬起头来,面无表情:“眼镜很好看,谢谢凌老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