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县这地方,是真的鸟不拉屎。
穷山恶水,土地薄得种啥啥不长,几任县令来了都恨不得插翅飞走。
没背景没政绩,活该当炮灰。
但在我这个前资本家眼里,穷乡僻壤有穷乡僻壤的玩法。
这里靠近边境,虽然官方管制严,但民间私下里的货物流通,可从来没断过。
南边的茶叶、丝绸、精巧铁器,北边的皮货、骏马、特色药材,两边都稀罕,差价能翻好几倍。
这不就是老天爷赏饭吃?
我把这想法跟我爹一说,他先是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
「不行不行,走私是重罪!被抓到要掉脑袋的!」
我叹了口气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:
「谁让你亲自去走私了?」
「匿名,找靠谱的当地人牵头,组个商队,挂靠在你信得过的远方『亲戚』名下。」
「你作为地方官,在不违反大原则的情况下,给点行商便利,比如关口查验稍微『顺畅』点,遇到小麻烦帮忙『说和』一下,这能叫走私吗?这叫促进地方经济交流。」
我爹听得一愣一愣的,最后恍然大悟:
「哦!就是挂羊头卖狗肉……啊不是,是灵活变通!」
于是,在我的远程操控下,一支背景干净、人员精干的「林氏商队」悄无声息地成立了。
启动资金嘛,抠搜了我爹大半私房钱。
外加我让他「无意中」破获的一起小盗窃案里稍微多报了一点的赃款。
路子选对,赚钱就像滚雪球。
南货北卖,北货南卖,我们挣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和便利差。
我爹那点小小的县令特权,在这种灰色地带的生意里,被放大成了巨大的成本优势。
短短一年,我们就赚得盆满钵满,银票和贵重货物藏得我爹床底下都快塞不下了。
明面上,我爹也没闲着。
在我的每日「提醒」下,他至少每天早上去衙门坐一会儿,处理些东家丢鸡西家争地的破事。
他人不笨,就是懒,而且长得俊,说话客气。
解决这些民间纠纷居然还挺得心应手,愣是在县里混出了点「青天小林老爷」的名声——
虽然我觉得主要是靠脸。
我爹偶尔数钱数得高兴了,会抱着我感慨:
「闺女,咱这日子,好像也挺有盼头哈?」
我看着账本上飞速增长的数字,心里盘算的却是:
这点钱,这点虚名,离对抗三年后的灭顶之灾,还差得远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