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离奇出现的文字,就好像固定在我眼前一样。
哪怕我摆手挥散,也会在几秒钟后复原。
而且文字的内容,越来越让我心惊胆战。
【那个坏种,三岁就会用叉子扎姐姐的眼睛,十岁往姐姐要喝的牛奶里放水银,她姐姐能活到成年也算命大。】
【是啊,也就活到成年,十八岁就被坏种妹妹卖去贫困山区了呗……】
【要是我,那我肯定不会换回来。保姆家这个姐控乖乖妹多好啊,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哪天就死了。】
我打算要抱起婴儿,将亲妹妹换回来的手,就这么停在了半空。
我不知道这些突然出现的奇怪文字是什么,可我心里却越来越害怕。
如果我把妹妹换回来,那我是不是真会像它们说的那样?
在不安与危险中活到十八岁,却来不及享受这个世界,就被妹妹卖去了贫困山区。
我下意识想叫醒我妈,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睁开眼睛。
我只能攥紧自己的裙摆,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在妹妹出生前,爸妈无数次和我说,让我对妹妹好一点。
因为我是姐姐,姐姐天生就该对妹妹好。
我知道我应该冲去医院前台,告诉那些叔叔阿姨,我的妹妹被调包了。
可我太害怕了,我不敢去。
我怕我把妹妹换回来之后,我的未来就被她毁了。
我哭得眼眶通红,上气不接下气。
这时候,我爸才喘着粗气爬上楼。
他刚教训完我摸东摸西,拿个钥匙都能在楼上磨蹭这么久。
下一秒,就看见我哭得快厥过去,连忙抱着我轻声哄。
「怎么了宁宁?不哭不哭,是不是被人欺负了?」
我攥着我爸的衣领,哭得直摇头。
好不容易才将气喘顺,我红着眼眶乱扯理由。
「没有,我就是……突然想妈妈了。」
我爸无奈叹了口气,摸了摸我的头,说我是妈宝女。
然后一边说着让妈妈和妹妹好好休息,一边抱起我出门。
关上房门前,我扭头看了一眼婴儿床,发现保姆生的那个孩子醒着。
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我,还笑了笑,露出柔软嫩红的牙龈。
那一瞬间,我突然就做了决定——
赌一把,信弹幕一次。
活着最重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