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米?
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。
我下意识地想要拨通闺蜜徐曼的电话,确认她的安危。
可手指悬在屏幕上,却迟迟按不下去。
眼前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,颜色猩红刺眼。
【别打,电话现在就在那个恶魔新郎手里。】
【徐曼死得好惨啊,内脏都被那群畜生婚闹给坐坏了。】
【女主快跑啊,这根本不是婚礼,是为了抓你这个活人来给赵家当新媳妇传宗接代的!】
【来了来了,那辆没挂牌的面包车到路口了。】
心脏在这一刻剧烈收缩。
我没有任何犹豫,迅速收起手机,将原本显眼的白色羽绒服脱下,反过来穿。
这件衣服是双面的,里面是深黑色。
我拉低鸭舌帽,没有往车站出口走,而是转身钻进了旁边嘈杂的农贸市场。
常年练习泰拳的直觉告诉我,站在空旷地带就是活靶子。
几乎就在我身影消失在拐角的瞬间。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车站的宁静。
我躲在一家挂满腊肉的铺子后面,透过缝隙向外看去。
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停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。
车门拉开,跳下来四个男人。
为首的一个男人,满脸横肉,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胸口还别着一朵有些发蔫的新郎红花。
他手里拿着的不是捧花,而是一根用来捆猪的粗麻绳。
剩下三个男人,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拎着钢管和电棍,眼神凶狠地在人群中扫视。
「人呢,不是说刚下车吗?」
新郎赵大强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痰,掏出手机。
下一秒,我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赫然是徐曼。
我看了一眼手里还在震动的手机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弹幕没有骗我。
徐曼已经死了,现在拿着她手机要诱捕我的,正是她的新郎。
我果断挂断电话,迅速将手机关机,连同手机卡一起抠出来,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。
在这个信息化时代,手机就是最好的定位器。
没了手机,我就成了瞎子,但他们也别想轻易找到我。
【女主干得漂亮,这反应速度绝了。】
【吓死我了,刚刚赵大强那个眼神,简直像要吃人。】
【但是女主没手机了怎么报警啊?这地方警力不足。宗族势力大过天。】
【别指望报警了,上次有个被拐的大学生跑进派出所,转头就被抢回去了,腿都被打断了!】
看到这条弹幕,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看来现阶段我只能信手里的拳头和当下的决断。
我快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。
农贸市场虽然人多眼杂,但出口只有两个,一旦被堵死,那就是瓮中之鳖。
我必须找个地方,不仅能藏身,还得有趁手的武器。
就在这时,赵大强似乎失去了耐心。
他朝着周围吼道:「都给老子听着,谁要是看到一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外地娘们,给老子抓住,赏金五千。」
「那是我家逃婚的媳妇,脑子有病,抓住了往死里打,打坏了算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