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董事长,都安排好了。”
那个之前为他开门的司机,不知何时走到了林建军身后,恭敬地递上一部手机。
林建军接过手机,看都没看我一眼,转身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,语气沉稳,不容置疑。
“让仁和医院最好的专家团队立刻待命。对,最好的。另外,把顶楼的特护病房清出来,马上。”
仁和医院?那不是全市最顶级的私立医院吗?听说在那住一天,比我妈一年的收入都多。
顶楼特护病房?更是传说中只为顶级富豪和高官预留的。
我感觉自己像在听天书。
挂了电话,林建军才重新把目光投向我,他的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海,让我完全看不透。
“你妈……她怎么样了?”他问。
我喉咙发干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,过了好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急性肺炎,在社区医院输液。”
林..我应该叫他什么?父亲?还是林董事长?
他皱了皱眉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。“胡闹!怎么能去那种地方!”
他转头对那个司机说:“老陈,你亲自带人过去,用最快的速度把夫人接到仁和医院。记住,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夫人?
我听到这个称呼,差点笑出声来。
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?苏晴已经不是你的夫人了!
那个叫老陈的司机恭敬地一点头:“是,董事长。”说完,便带着几个保镖,迅速上车,几辆奔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巷子口。
转眼间,原地只剩下我和林建军,以及那辆在夜色中依然熠熠生辉的劳斯莱斯。
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。
我死死地盯着他,试图从他那张陌生的脸上,找出一丝熟悉的痕迹。
“为什么?”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在我脑子里盘旋了无数遍的问题。
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为什么?林建军,你告诉我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这三十年,你都在演戏吗?看着我妈为你操劳半生,看着我从小被人指着鼻子骂,你觉得很有意思吗?”
我的质问像连珠炮一样射向他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看着我,眼神里的愧疚更深了。
“上车吧,”他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他率先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我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上车?去哪?去你的金碧辉煌的宫殿,然后听你讲述你是如何当一个隐形的皇帝,俯视我们母子俩在泥潭里挣扎吗?
我做不到。
见我没动,林建军从车里探出头来:“小墨,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,也很愤怒。但**病要紧。上车,我慢慢跟你解释。”
提到我妈,我的防线瞬间崩溃了。
是啊,现在不是跟他置气的时候。我妈还需要钱治病。
我咬了咬牙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内空间宽敞得奢侈,真皮座椅柔软舒适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。和我之前住的那个破屋子,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司机(我猜是他的另一个司机)平稳地启动了车子。
劳斯莱斯悄无声息地滑出破败的巷子,汇入了城市的车流。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后退,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