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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什……什么？！」

沈修明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
他颤抖着手，疯了似的摸出自己的手机，点开那个海外投资账户。

上面的数字，曾经让他何等意气风发。

而现在。

归零。

一个鲜红刺眼的「0」。

他所有的钱，他转移出去的全部身家，在一瞬间，化为乌有。

沈修明的脑子「嗡」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
几秒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我。

「许晴，是你！」

「是你搞的鬼！对不对！」

我看着他癫狂的样子，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
甚至有点想笑。

系统出品，果然是斩草除根，不留后患。

我当然没参与，我只是个下达指令的甲方。

「沈修明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」

我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，一脸无辜。

「警察同志，我要报案！」

沈修明指着我，歇斯底里地尖叫：

「她动用黑客手段，窃取我的资产！我要她坐牢！马上逮捕她！」

为首的警察听得直皱眉，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。

「沈先生，请你冷静一点。」

「我们刚才已经查证，许小姐名下没有任何海外账户，更不懂什么股票操纵。」

警察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严肃。

「现在当务之急，是您应该如何偿还许小姐那八千万的债务。」

「我不！」

沈修明崩溃大吼：

「我没有欠她钱！我根本不知道这张欠条是哪来的！」

警察面无表情地反问道：

「那你为什么要写？」

闻言，沈修明却抱着头，像个疯子一样摇晃。

「你还要我说多少遍，真的不是我签字的，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啊！」

我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幽幽地叹了口气，对着警察「善意」地提醒道：

「警察同志，他最近可能精神压力太大了。」

「经常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，说过什么。」
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沈修明的心窝。

「我没有！」

他猛地抬头，疯狂地向所有人解释：

「我没病！我精神很正常！」

然而，他越是这样激动，在别人看来，就越像是在印证我的话。

他病得不轻。

连警察都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，低声让同事联系一下医院的心理医生。

而我做完笔录起身准备离开时，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。

是沈修明。

我眉头一皱，心想这男人又想作什么妖。

可下一刻，他却咬着嘴唇支支吾吾道：

「晴晴……」

「我错了。」

我挑了挑眉。

哟，这么快就服软了？

前倨而后恭，真是令人发笑。

「哦，我知道了。」

「还有别的事吗，沈总？」

我抽出胳膊，语气疏离。

他急切地看着我，仿佛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：

「我……我只是一时冲动。」

「我决定了，撤回开除你的决定，你明天就回来上班。」

我却冷笑出声。

「开除就开除，说回来就回来，你当公司是你家开的游乐园吗？」

「还是说，你当我是什么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？」

沈修明的脸白了白，他死死咬着嘴唇，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。

「只要你回来，我……我给你升职！让你做管理岗！」

他忍着痛，给我画下他认为无法拒绝的大饼。

我看着他，只觉得可笑，缓缓吐出两个字。

「不够。」

一旁的楚玥看不下去了，皱着眉上前，假惺惺地扮演起了好人。

「许晴，差不多就行了，做人留一线，你未免有点太贪心了。」

「沈修明怎么说也跟你夫妻一场，你何必这么对他？」

「果然啊，有些人就是拜金。」

我懒得理她，目光依旧锁定在沈修明脸上。

沈修明沉默了半晌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终于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颓然道：

「我……我给你公司20%的股份。」

我却摇摇头。

「还是不够。」

「我要百分之百。」

「用你整个公司，来抵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