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陌生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
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，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男人，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。

“江城……你……你从哪里弄到这个的？”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我拔下U盘，放回口袋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从现在开始，这个家，我说了算。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要么，带着你的白日梦，滚出这个家。”

“要么，就老老实实地当好念念的母亲。否则，我不介意让你们这对狗男女，一起去牢里作伴。”

林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她看着我，嘴唇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我知道，我的话击中了她的软肋。

她爱钱，更爱自己。

让她为了沈舟去坐牢，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
“我……我知道了。”良久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，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
她低下头，不敢再看我。

我知道，这一局，我赢了。

但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，只有无尽的悲凉。

这个我曾经用生命去爱的女人，这个我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家，如今却变得如此肮脏和不堪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林晚变得沉默寡言，每天按时下班，做好饭菜，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。

她不再提沈舟，也不再提那五千万。

仿佛那晚的争吵，只是一场噩梦。
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林晚这种人，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。

果不其然，一个星期后，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
电话那头，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声音。

“是江城吗？我是沈舟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该来的，终究还是来了。

“有事？”我的声音很冷。

“呵呵，别这么大火气嘛。”沈舟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，“听说你最近不太顺心？工作丢了，老婆也快跟人跑了？”

“这就不劳你费心了。”

“别急着挂电话啊。”沈舟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只是想跟你谈个条件。我知道你手上有份录音，开个价吧，多少钱肯卖给我？”

“我不卖。”

“别这么不近人情嘛。”沈-舟-的耐心似乎被耗尽了，“一百万，够不够？江城，别给脸不要脸。你一个有案底的劳改犯，真以为能跟我斗？”

“我再说一遍，我不卖。”我一字一顿地说，“沈舟，我劝你最好别来惹我。否则，后果自负。”

说完，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我能想象到电话那头沈舟暴跳如雷的样子。

但我不在乎。

从他撞伤我女儿的那一刻起，我们之间，就注定不死不休。

然而，我还是低估了沈舟的**和林晚的愚蠢。

第二天，我正在工地上干活，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了我面前。

车门打开，林晚的父母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
他们身后，还跟着林晚的弟弟林涛。

“江城，你给我过来！”我那尖酸刻薄的丈母娘，一开口就是命令的语气。

我放下手里的砖头，擦了擦汗，走了过去。

“爸，妈。”

“别叫我们爸妈，我们可没你这样的女婿！”丈母娘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身上的脏衣服，“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，哪里配得上我们家小晚？”

“就是，姐夫。”林涛也阴阳怪气地开口，“我听说你把沈哥给你的五千万撕了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？那可是五千万啊！有了那笔钱，我们家都能跟着沾光！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家人，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戏剧。

“所以，你们今天来，是替沈舟当说客的？”

“什么叫说客？我们是来劝你的！”丈母-娘-的嗓门又高了八度，“沈舟那孩子多好啊，年少有为，又懂得疼人。小晚跟着你，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”

“妈，你怎么能这么说？”我还没开口，一道虚弱的声音从车里传来。

林晚脸色苍白地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
她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
“江城，我们谈谈吧。”

我看着她，心里最后一点期望也破灭了。

原来，她把我叫出来，就是为了配合她的家人，上演这出逼宫的好戏。

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想谈什么？”

我们走到一旁。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。

“江-城-，我知道你恨沈舟。但是，我们斗不过他的。他已经知道了录音的事情，如果你不交出来，他……他会不择手段的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
“所以，我们把录音给他，拿了钱，然后远走高飞，好不好？”林晚的语气近乎哀求，“五千万，足够我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重新开始？

说得真好听。

“林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念念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，她需要定期复查，需要最好的医疗条件。这些，你都想过吗？”
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打断她，“我不会拿我女儿的未来，去换你那可笑的安逸生活。”

“江城，你非要这么固执吗？”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，“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？”

放过你们？

我笑了。

到底是谁不放过谁？

“林晚，我最后问你一遍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，是选择我跟念念，还是选择沈舟？”

这是一个残忍的问题。

但我必须知道答案。

林晚浑身一震，脸色煞白如纸。

她看着我，又回头看了看她那虎视眈眈的家人，以及那辆代表着财富和地位的奔驰车。

她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。

良久，她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变得一片冰冷。

“我选沈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