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裴景琛变心的第八年
也是和裴景琛打官司的第三年。
家里堆满的***传票,每一张都写着:“你要为伤害舒姣付出代价。”
可明明从前,是他攥着我的手告诉我:要保护我一辈子。
心脏猛地阵痛。
一瞬间,大脑嗡鸣,从前的痛苦再次灌进脑海里。
十七岁生日时,继父第一次把我抵在黑暗处。
我瑟瑟发抖手里攥着刀,想要一命换一命。
可那一天,裴景琛却抢过我手里的刀,眼眶猩红捅在那个畜生身上。
被警察带走时,血染红了他单薄的校服。
他嘴里还一个劲地安慰我:“温阮,别怕,我会要那个***付出代价。”
后来,他为我坐牢三年。
出狱那天,他把我抱在怀里,红着眼说:
“温阮,只要你不嫌弃我,我就娶你好不好?”
于是,我们没有钻戒也没有婚礼。
在面馆一人吃了一碗牛肉面。
那时,他把碗里的牛肉都夹给了我。
我们红着眼看着彼此。
二十一岁的裴景琛和十七岁的裴景琛一样,发誓要给我幸福。
从此,他一头扎进工作里。
陪酒喝到胃出血时,他只是紧紧地攥着我的手。
“温阮,我一定会给你幸福。”
后来,他真的赚了很多很多的钱。
他为我补办了婚礼,把当年没能戴在我手上的钻戒,戴在了我的手上。
我也曾以为眼前的男人会给我一辈子幸福。
可终究,他食言了。
他爱上了那个总是笑盈盈的实习生。
从第一次把她带回家吃饭,再到被我捉奸在床。
裴景琛总是不咸不淡开口:
“我们只是同事,你别多想。”
别多想渐渐变成了别多管。
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每次问他,他都只说:“我工作太忙,你什么都管有意思吗?”
我一遍遍欺骗自己,那个发誓要给我幸福的男人不可能会背叛我。
直到他们为了刺激,在我们婚纱照下滚了床单。
我所有的自欺欺人,全部变成根***穿心脏。
我忍住心口发麻,颤抖着质问:“为什么?你不是发誓要给我幸福吗?”
可裴景琛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我歇斯底里,然后冷冷地说:“我不可能爱谁一辈子。”
“温阮,你别闹了。”
那一刻五脏六腑像是被抽干了般。
他好像忘记了,曾经是他保证要我一生幸福。
后来,他一次次被捉奸在床。
更在舒姣意外流产时,哭红了双眼。
看着我逐渐大的肚子,他抓着我的手。
那个十七岁幻想着我们有个孩子的裴景琛。
却在二十七岁,因为他爱的女人流产,逼着我堕胎。
“舒姣的孩子没了,你现在生下这个孩子,她会难过的。”
孩子流掉的那一刻,所有积压的委屈翻涌上来。
终于在第九次捉奸在床时,我拿着刀刺在了裴景琛的心口,然后缓缓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
ICU抢救我们三天三夜。
出院后,第一件事他就是和我离婚。
签下离婚协议那天。
他红着眼没敢看我。
只是最后他搂着舒姣离开时,咬着牙说了句话。
那时,我大脑一片嗡鸣没有听清。
直到后来,他要我净身出户,把我告上法庭时,我才回想起来他的话。
“温阮,你必须为舒姣受到的伤害付出代价。”
眼眶的泪越攒越多,终于控制不住砸在手机上。
屏幕再次亮起,是十七岁的裴景琛发来的满屏消息。
有质疑、有痛苦,再到最后坚定地说:
【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,我会要温阮幸福的!】
我苦涩笑笑,
十七岁的裴景琛远比我想象得更爱我。
但三十二岁的裴景琛远比他想象得更不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