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高估了宋哲的底线,或者说,他根本没有底线。
几天后,当我像往常一样下班走出公司大楼时,被两个人影堵住了去路。
是宋哲,还有刘芬。
他们俩就像两尊门神,一左一右地拦在我面前,脸上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“姜月!你这个狠心的女人!你终于肯出来了!”
刘芬一见到我,就跟点了火的炮仗一样炸了,伸手就想来抓我的头发。
宋哲则是一把拉住我的胳膊,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月月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我们谈谈!”
公司门口人来人往,正是下班高峰期。
他们的举动,立刻吸引了所有同事和路人的目光。
刘芬见人多了,戏瘾又上来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开始她的保留节目——哭天抢地。
“大家快来看啊!快来评评理啊!这个女人,骗了我儿子的感情,卷了我家的钱跑了啊!”
她指着我,声音凄厉,仿佛我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骗子。
“她拿着我们准备买婚房的1200万,自己买了豪宅,现在就要把我儿子甩了!我们找她要个说法,她还要告我们!还有没有天理了啊!”
她的表演声情并茂,极具煽动性。
周围的同事们不明所以,开始对着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她是这种人啊?”
“看不出来啊,平时挺文静的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……”
我站在人群的中央,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异样目光,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。
宋哲紧紧抓着我,脸上带着哀求和威胁,低声说:“月月,别把事情闹大,对你没好处。我们私下解决。”
他以为,我会在乎这些,会在乎我的名声。
他以为,一个女孩子,最怕的就是在单位里被这样公开羞辱。
他以为,只要他闹得够大,我就一定会妥协。
但他错了。
我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挣扎、辩解、或者惊慌失措。
我异常的平静。
在刘芬开始撒泼的那一刻,我就默默地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。
我任由同事们围观,任由那些流言蜚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刘芬,等她哭嚎的间隙,清晰地开口问道:
“刘阿姨,你说我卷钱跑了。请问,我什么时候卷了你们家的钱?”
“那1200万,是我奶奶给我的陪嫁。房本上,写的也是我奶奶的名字。这跟你们宋家,有一分钱关系吗?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楚。
然后,我的目光转向紧紧抓着我的宋哲。
“宋哲,你说这是买婚房的钱?你欠下的那200万网贷,需要我帮你当众念出是哪几个借款平台的名字吗?”
“轰!”
我的话,像一颗炸雷,在人群中炸开。
宋哲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抓着我胳膊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。
他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羞愤,嘴巴张了张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坐在地上的刘芬也愣住了,哭嚎声戛然而止。
周围的同事们,表情从看戏的八卦,变成了恍然大悟的震惊。
“200万网贷?我的天!”
“原来是男的欠了钱,想让女方拿陪嫁填坑啊!”
“这不就是骗婚吗?太恶心了吧!”
舆论的风向,瞬间逆转。
就在这时,两个穿着制服的身影挤进了人群。
是我提前打电话叫来的公司保安。
紧随其后的,还有一个西装革履,提着公文包的男人。
是我的律师朋友。
“各位,请让一让。”
律师走到我身边,表情严肃地对宋哲和刘芬说:
“宋哲先生,刘芬女士。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当事人姜月小姐的正常工作和生活,并对她的名誉造成了侵害。”
他打开公文包,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鉴于你们多次的骚扰、诽谤,以及宋哲先生之前的威胁言论,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。现在,我代表我的当事人,正式通知你们,我们将保留追究你们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“如果你们继续纠缠,我们将会立刻报警,以寻衅滋事罪***你们。”
律师的话掷地有声,条理清晰。
围观的同事们彻底明白了,看向宋哲母子的眼神,充满了鄙夷和不屑。
宋哲和刘芬,彻底傻眼了。
他们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我不仅没有被他们吓倒,反而准备了这么一出“鸿门宴”等着他们。
保安上前,一人一个,客气而强硬地将他们“请”离了现场。
“两位,请不要影响我们公司的正常秩序。”
刘芬还想撒泼,但看到周围那么多人拿着手机在拍,又看到律师那张严肃的脸,终于还是怕了,灰溜溜地被保安架走了。
宋哲则全程低着头,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,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一场由他们精心策划的“公开处刑”,最终变成了他们自己的“社死现场”。
我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,收起了手机。
手机里,完整地录下了他们刚才所有的丑态。
当晚,我将剪辑后,隐去了所有无关人员面孔的视频,匿名投稿给了一个本地知名的生活资讯大V。
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,那我就帮你们一把,让你们闹个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