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是永州花魁。
做这一行的都是可怜人,几乎都想脱了贱籍。
只是那些富豪官绅都只拿我们做观赏玩物,即便有人为青楼女子赎身,至多不过抬进府做个妾。
不过是从一座牢笼走出,又踏入另一座,毫无二致。
我心高,才不会走那条路。
所以花心思为自己打造了一个落风尘却卖艺不卖身的清高人设,想着能碰到一个寒门学子,诱惑他,利用他,占有他。
待到他青云直上,便借着他的光脱离困境,脱胎换骨。
我挑了很久。
直到上元节花魁游街,正遇到江敬辞在花灯会上作诗。
人惊艳,诗惊鸿。
寒门学子中,长得好看的常见,有才华的也常见。
可长得好看又有极致才华的,不常见。
我暗中查了他。
得知他是书院学生,无父无母,家中清贫,靠叔父接济才得以求学。
可破屋出明珠,他才学满腹,每每有诗句流出,很快就会风靡全城,所作文章也会被书院学子争相传颂。
英骨未彰,良器在璞。
这般本事,入仕是迟早的。
他大有前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