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覆雪将白妙妙放进盛满温水的水盆里,浅浅的水流刚好没过她的肚皮。
温热的触感包裹过来,她舒服地眯起眼睛,喉咙里溢出一声软糯的“喵~”。
爪子在水里划拉了两下,溅起的水花沾在鼻尖上。
许覆雪伸出大手,往她身上轻轻撩水,掌心的温度混着水温,熨帖得她忍不住把脑袋往他手边蹭了蹭。
抬眼望去,男人正垂眸看着她,额前的碎发被水汽打湿,贴在饱满的额头上。
鼻梁高挺,唇线清晰,连下颌线都绷得恰到好处。
白妙妙看得有些发怔。
山里那些化形的男妖精们,论样貌竟没一个能比得上他。
“咕咚”一声,她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,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直白的欣赏。
“好看吗?”许覆雪忽然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白妙妙想也没想,立刻用力点着小脑袋,又“喵”了一声,尾巴在水里轻轻拍打着。
好看!太好看了!
许覆雪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,从旁边拿起沐浴露,挤了一点在掌心搓出泡沫,轻轻揉在她背上。
泡沫沾在雪白的绒毛上,像堆了团棉花。
他指尖在她身上戳了戳,忽然把她翻了个身,让她肚皮朝上漂在水里。
白妙妙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腹部,眉头微蹙像是在研究什么,嘴里还念念有词:
“公猫有两个小铃铛才对……还真是只小母猫。”
“喵!”白妙妙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,脸颊“腾”地一下热了,赶紧夹紧后腿。
她的尾巴也紧紧贴在后腿间,眼睛瞪得圆圆的,带着点羞恼。
不许看!
许覆雪被她这副警惕又羞涩的样子逗得低笑出声,指尖在她湿漉漉的肚皮上轻轻挠了挠:
“还知道害臊?”
温热的指尖划过,白妙妙痒得缩了缩身子,却不敢乱动,只把脑袋埋得更低,耳朵贴在背上。
这只猫,懂得未免也太多了点。
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,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,仔细地帮她冲洗掉身上的泡沫。
给白妙妙洗完澡,许覆雪把她抱到洗漱台上。
冰凉的大理石台面贴着肚皮,她下意识地缩了缩,却被他用干净的毛巾裹住。
毛巾上都带着淡淡的雪松味。
“乖,别动。”许覆雪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。
他拿着毛巾轻轻擦拭她的绒毛,从头顶到尾巴尖,动作细致。
白妙妙乖乖地蹲坐着,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湛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他,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。
等把她擦干裹好,许覆雪才转身,褪去身上最后一点布料,随手拧开花洒。
温热的水流瞬间浇透全身,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被裹在毛巾里的白妙妙趴在台边,眼睛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些水珠移动。
从他宽阔的肩膀,到紧实的腰腹,再到修长的双腿……
视线一路扫过,像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。
他不穿衣服的样子,好像比穿衣服更好看……
她偷偷咽了口唾沫,心里冒出个念头:反正那晚最羞人的事情都做过了,多看两眼应该没关系吧?
许覆雪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,转头朝她看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他忽然勾起唇角,挑了挑眉,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喵~”白妙妙的猫脸“腾”地更热了,像被火烧似的。
她赶紧往旁边扭过脑袋,把脸埋进毛巾里。
耳朵却支棱着,能清晰地听见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,比花洒的水流声还要响。
水流声还在继续,许覆雪的低笑却顺着水汽飘过来,轻轻落在她的耳朵上,让她的绒毛都跟着颤了颤。
没过片刻,毛茸茸的脑袋忍不住往外冒了冒,鼻尖先探出来,跟着是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。
又想扭头去看,理智却像根小绳子,把她的念头往回拽。
“想看就光明正大看。”
男人的声音混着水流声飘过来,低磁悦耳,像挠在她的心尖上。
白妙妙浑身一个激灵,耳朵“唰”地竖了起来。
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?
她犹豫了两秒,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反正人形态也好,猫形态也罢,早就被他看光了,如今看回去,也算是讨点利息。
这么一想,她索性把脑袋全探出来。
两只湛蓝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,视线大大方方地扫过去。
从他被水打湿的发梢,到水珠滚落的肩线,再到水流冲刷的腰腹……
一路看下来,尾巴尖在毛巾里悄悄翘了翘。
许覆雪瞥见她这副痴迷的模样,眼底漾起笑意,索性放慢了动作,指尖慢悠悠地划过胸膛,任由水流在身上漫过。
被裹在毛巾里的小白猫看得专注,连耳朵都忘了动。
直到许覆雪关掉花洒,拿过浴巾擦身时。
她才猛地回过神,赶紧抬起爪子把眼睛挡住,却忍不住从爪子缝里偷偷瞄。
许覆雪拿着浴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身体,水珠顺着肌理滑落,被棉质布料轻轻吸走。
他动作从容,带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。
洗漱台上,白妙妙看着他的动作,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狐狸婆婆临走前的叮嘱在耳边响起:“外面人心险恶,万不能暴露身份。”
她想起刚才的种种——会害羞,能听懂人话,甚至还敢直勾勾地盯着他看……这哪里像只普通的猫?
分明透着股太过明显的灵性,几乎要藏不住人味儿了。
他会不会起疑心?
会不会觉得这只猫太奇怪,进而猜到她是妖精?
可转念一想,他刚才喂她吃饭时的耐心,给她洗澡时的细致,还有那句“以后我养你”,明明都带着真切的温柔。
能看出来,他是喜欢她这只小猫的。
就算……就算真的被发现了,他应该也不会伤害她吧?
白妙妙悄悄挺了挺胸膛,心里的底气又足了些。
她现在灵力充盈,寻常人类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真要论起担心,该担心的人怕是眼前这位才对。
再说了,让她装成一只懵懵懂懂的普通猫,对着食物只会贪吃,听见指令毫无反应。
那跟傻子有什么两样?
她可做不到。
正胡思乱想间,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阴影。
白妙妙猛地抬头,就见许覆雪已经站在洗漱台前,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块浴巾,有一滴没擦干净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,又滑进浴巾边缘。
他垂眸看着她,眼底带着点揶揄,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:
“一只小猫咪,还会有心思?”
被戳穿似的,白妙妙赶紧低下头,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,喉咙里发出软糯的“喵呜”声,像是在撒娇掩饰。
尾巴尖却悄悄勾了勾——被他看出来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