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大舅和二叔。
二叔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,眼神冷得像冰。
大舅则放下手中的旧保温杯,轻叹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。
他看着张伟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年轻人,做事留一线。你现在收手,或许还来得及。”
张伟正在气头上,被这个穿着布鞋的“乡下老头”一而再再而三地教训,瞬间暴怒到了极点。
“哪来的老不死的!给你脸了是吧?还敢教训我?!”
“信不信老子今天让你横着出去!”
说罢,张伟竟然随手抄起桌上那盆滚烫的疙瘩汤,面目狰狞地冲向大舅!
“让你喝你不喝!那老子就喂你喝!”
张伟高举着滚烫的热汤,狠狠朝着大舅的头泼去!
那一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。
这可是掌握全省房产命脉、跺跺脚都要地震的首富!
这一盆汤要是泼下去,张家要面临的不仅是破产,而是全家爽歪歪!
我没有阻拦,只是冷冷地看着张伟自掘坟墓。
而二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身体紧绷如弓。
就在那滚烫的汤汁即将触碰到大舅衣角的刹那。
“啊!”
张伟被人一脚踹翻在地!
那一脚踹得极狠。
所有的目光都僵在了门口。
率先冲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便衣、眼神凌厉的平头男人。
他是二叔的警卫员,小赵。
就在张伟的手即将碰到我脸颊的瞬间,小赵瞬间跨越数米。
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出的手,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,就是张伟的惨叫声。
“啊!我的手!断了!断了!”
此时的张伟,右手手腕被小赵反向拧到背后,痛苦地跪在地上。
他脸贴着地板,满头冷汗,嚣张劲荡然无存。
王桂芬被这变故吓傻了,反应过来后,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嚎。
“杀人啦!黑社会打人啦!”
“还有没有王法啊!我要报警!我要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!”
“你们这群土匪!这是私闯民宅!我要告得你们倾家荡产!”
然而,她的哭嚎声被一阵脚步声淹没了。
门外,两列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员鱼贯而入。
左边一队,手里拿着公文包。
右边一队,穿着制服,虽没戴警衔,但自有一股威压。
左边领头的西装男,看都没看地上撒泼的王桂芬。
他径直走到角落里的“种地大舅”面前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董事长,收购案的最终合同带来了,请您过目。”
“另外,法务团队已经就位,随时准备处理任何法律纠纷。”
董事长?!
王桂芬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张伟虽然疼得要死,听到这三个字,也惊恐地抬起了头。
大舅没说话,拧上保温杯的盖子,接过了文件。
与此同时,右边那队人走到二叔面前。
领头的人啪地立正,敬了一个礼。
“局长!关于张伟任职期间违规操作、***公款的调查报告已经整理完毕!”
“这是刚刚收到的举报材料,请您指示!”
局长?!
这两个词让宴会厅里炸开了锅。
张家的亲戚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。
有人手里的猪蹄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张伟疼得满脸扭曲,但他还是不愿相信。
他嘶吼着:
“不可能!你们找演员演戏呢吧?!”
“就这两个穷老头?还董事长?还局长?”
“我看你们是想碰瓷想疯了!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底细!”
“笑笑!你为了吓唬我,竟然花钱雇这种龙套?你真行啊!”
大舅终于站了起来。
他手里的“旧保温杯”,在灯光下泛着紫光——那是拍卖行七位数起拍的顾景舟紫砂壶。
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房产证,扔在桌上。
“原本这套四合院,是我给外甥女的嫁妆。”
“既然你们张家这么想要,那就好好看看这房本上是谁的名字。”
张伟挣扎着想看清,王桂芬也连滚带爬地凑过去。
只见房本上赫然写着我和我妈的名字!
大舅淡淡地开口:
“两亿的房子,给笑笑是零花钱,给你们?你们配吗?”
二叔也站了起来,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他接过那份关于张伟的任命书,看了一眼,然后当着张伟的面。
“嘶啦!”
纸张破碎。
“这个国企副总的职位,当初是我看在笑笑的面子上,随手批的。”
“既然你拿这个职位来欺负我侄女,甚至以此为荣。”
“那就滚吧,你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。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伟,他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。
我笑了。
“忘了告诉你,张伟。”
“我二叔管全省的人事调动,我大舅掌握着全省一般的房产开发。”
“而我爸……”
我指了指刚才一直隐忍的父亲。
“咱们市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,就是我爸的集团。”
“也就是掌握着你们那个破厂子生死大权的人。”
“现在,听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