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是宗主之女,嫁与挚爱道侣,却在双修之夜被夫君亲手推入绝境深渊。三年后自深渊归来,
改头换面,成了人人可欺的废柴师妹。傅云峥,欠我的债该还了,只是当真相层层剥开,
那深埋的悔恨之下,竟藏着一首比深渊更绝望的绝唱。第1章“轰——!
”寂灭深渊的万年玄铁门在我身后重重合上,隔绝了外面最后一丝天光。
沉闷的巨响在幽闭的空间里回荡,震得人心头发慌。傅云峥站在阵法中央,
月白色的长袍在阵法微光下没有一丝褶皱。他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俊美如画,
一如初见时那般,轻易便能夺走所有人的呼吸。可此刻,他看着我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
没有半分新婚燕尔的温情。“云峥,这里灵气紊乱,不适合双修。”我开口,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这是宗门禁地,
历代只有犯下滔天大罪的弟子才会被囚禁于此,直至灵力散尽,化为枯骨。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只是抬起手,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奥的轨迹。霎时间,
脚下的石板亮起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,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四面八方涌来,将我牢牢锁定。
这不是什么增进修为的双修阵法,而是宗门典籍里记载的必杀之阵——万剑归墟阵。我的心,
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“为什么?”我问他,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凄惶,我们大婚才三月,
这三个月里,他待我虽不算热情,却也温和有礼。他是我黎蔚认定的夫君,
是我父亲玄天宗宗主最得意的弟子。他究竟为什么要杀我?傅云峥依旧没有说话,
只是默默地看着我,那双曾让我沉溺的深邃眼眸,此刻像两口不见底的寒潭,
映不出我的身影,也映不出任何情绪。阵法的光芒越来越盛,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
压得我几乎无法呼吸。无数道凌厉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凝聚成形,闪烁着森然的寒光,
剑尖齐齐对准了我的心口。我绝望地看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忍,一丝动摇,
哪怕一丝伪装的歉意。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,我看到的,
是他缓缓转身离去的背影,决绝,且没有半分留恋。那月白色的衣袂在血色光芒的映照下,
显得格外刺眼。“傅云峥!”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他的名字,声音里是无尽的恨与怨毒,
“若有来生,我定要你……血债血偿!”轰!万千剑气呼啸而至,瞬间穿透了我的身体。
剧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,我的护身法宝寸寸碎裂,灵力在瞬间被绞杀殆尽。
鲜血染红了我的嫁衣,也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。然而,
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,胸口处,
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溯生玉佩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芒。那光芒形成一个温柔的护罩,
护住了我最后一点心脉,紧接着,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拉扯力传来,
我的身体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时空旋涡,朝着深渊更深处坠去。傅云峥,你等着。
死亡不是终结。只要我一息尚存,这笔债,就永远不会了结。第2章黑暗。
无尽的黑暗与冰冷。不知过了多久,黎蔚的意识从混沌中缓缓苏醒,她动了动手指,
刺骨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,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撕裂后又强行粘合在一起。
她艰难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想象中的黄泉路,而是一片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奇异菌丛。
这里是……寂灭深渊的底部?她挣扎着坐起身,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那件被鲜血浸透的嫁衣早已破烂不堪,但心口处,那致命的伤口却已消失不见,
只留下一片狰狞的疤痕,如同丑陋的蜈蚣盘踞在雪白的肌肤上。
“溯生玉佩……”黎蔚下意识地去**前,玉佩已经不见了,想必是耗尽了所有灵力,
化为了粉末。是母亲的遗物救了她。她撑着身子,扶着湿滑的岩壁站了起来,环顾四周。
深渊之底并不像传说中那样是绝死之地,反而别有洞天。一条地下暗河潺潺流过,
河边的菌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。河水平静清澈,
黎蔚踉跄着走过去,想清洗一下脸上的血污,可当她俯下身,看清水中倒影的那一刻,
她整个人都僵住了。水中的那张脸,清秀有余,却绝非她自己。
原本那张明艳动人、冠绝宗门的面容,此刻变得平凡了许多,虽然五官依旧精致,
但眉眼间的神韵已经完全不同,透着一股陌生的疏离感。她是谁?
黎蔚颤抖着抚上自己的脸颊,触感是真实的,这确实是她的身体,
但容貌……竟被彻底改变了。溯生玉佩不仅保住了她的命,还给了她一张全新的面孔。
她忽然想笑,笑声嘶哑而悲凉。黎蔚已经死了,死在了她最爱的人手上,虽然现在活着的,
只是一个顶着陌生面孔的孤魂野鬼罢了。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小丫头,醒了?”黎蔚猛地回头,
只见一个须发皆白、身穿朴素麻衣的老者正坐在一块大石上,含笑看着她,
他手中拿着一根钓竿,似乎正在垂钓。“您是?”黎蔚警惕地后退一步,体内空空如也,
一丝灵力也无法凝聚。万剑归墟阵不仅重创了她的肉身,更是废了她一身苦修多年的修为。
“呵呵,老夫是谁不重要。”老者收起钓竿,站起身来,“重要的是,你这丫头命不该绝。
那离魂换生阵本是九死一生,亏得你有上古神玉护体,才侥幸保住一命。”离魂换生阵?
黎蔚心头一震,那不是万剑归墟阵?她清晰地记得那股纯粹的杀意。“前辈,您是说,
那不是杀阵?”“是杀阵,也不是杀阵。”老者走到她面前,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
“此阵以杀意为引,激发佩戴者的求生本能,再以阵法之力配合神玉,
强行剥离你的旧日气息与命格,重塑新生。但凡其中一环出错,你便会真的神魂俱灭,
布阵之人,好大的手笔,也好狠的心。”黎蔚的脑中一片混乱,
难道傅云峥……他不是要杀她?而是要让她换一种方式活下去?不,不可能!
她亲眼看到了他决绝的背影,亲耳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,那种被背叛的刺痛,绝不是假的。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黎蔚的声音冰冷。“这就要问你自己了。”老者摇了摇头,
“我救你,只因你我有缘,从今日起,你就留在这里,做我的关门弟子吧,黎蔚已经死了,
你就叫……洛灵,如何?”洛灵……看着水中那张陌生的脸,缓缓握紧了拳头。
无论傅云峥的目的是什么,他背叛了她,将她推入地狱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“好。
”她抬起头,眼中再无半分柔情,只剩下淬了冰的坚韧,“弟子洛灵,拜见师父。
”从今天起,她就是洛灵。一个为了复仇而生的幽魂。第3章光阴荏苒,寒暑三易。
寂灭深渊之底,再不见那个满心怨恨、修为尽失的黎蔚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身着青衣,
气质清冷如雪的少女。她叫洛灵。三年来,在太上长老的指点下,洛灵从零开始,重修仙道。
没有了曾经宗主之女的光环,没有了唾手可得的顶级资源,她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和毅力。
她的心境,在日复一日的枯燥修炼中被打磨得坚如磐石,曾经的爱与痴缠,都被深深埋葬,
只剩下那道狰狞的疤痕和刻骨的仇恨,时时刻刻提醒着她,自己为何而活。
太上长老似乎早已看透一切,从不过问她的过往,只是倾囊相授。他教她的,
并非玄天宗主流的浩然剑气,而是一种更为古老、更为内敛的心法——敛息归元诀。
此功法不重杀伐,却能完美地隐藏自身气息,甚至模拟出各种不同的灵力波动。
对于一心复仇的洛灵而言,这无疑是最好的武器。“灵儿,你的根基已经稳固,
修为也已恢复至筑基后期,是时候该出去了。”这一日,太上长老放下手中的钓竿,
平静地说道。洛灵正在演练一套剑法,闻言,剑势一收,悄无声息地立于师父身后,
恭敬道:“师父,弟子还想再陪您一些时日。”“痴儿。”太上长老转过身,
浑浊的眼中透着一丝怜爱,“你心里的结,不解开,修为便再难寸进,渊底困不住你,
为师也困不住你。去吧,去做你该做的事。”洛灵的心猛地一颤,她跪倒在地,
重重地磕了一个头:“师父大恩,洛灵永世不忘。”“你我师徒一场,不必言谢。
”太上长老扶起她,将一枚古朴的令牌交到她手中,“这是我的信物,你持此令上山,
就说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,奉我之命,入世历练,从今往后,
你便是玄天宗……傅云峥的小师妹了。”傅云峥。听到这个名字,洛灵的指尖微微一凉。
三年来,她无时无刻不在咀嚼这个名字,那个将她打入地狱的男人,如今,
已是玄天宗的**宗主。她的父亲,在失去爱女后,心灰意冷,早已闭关不出,
将宗门事务全权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弟子。真是讽刺。“弟子明白。”洛灵收起令牌,
眼中的情绪被完美地隐藏起来,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。“记住,”太上长老最后叮嘱道,
“敛息归元诀的精髓在于藏,藏住你的修为,藏住你的锋芒,更要藏住你的恨,
最致命的猎手,永远懂得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。”“是,师父。”告别了太上长老,
洛灵沿着一条他指点的密道,一步步走出了囚禁她三年的寂灭深渊。
当第一缕阳光落在她身上时,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,久违的温暖,
却没有让她感到丝毫暖意。山风吹过,拂动她的青色衣袂。她抬起头,
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玄天宗主峰,那里,有她曾经的家,也有她如今的仇人。傅云峥,
我回来了。这一次,我将以师妹的身份,站在你的面前,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,我会让你,
加倍偿还。第4章玄天宗,议事大殿。傅云峥一袭墨色宗主常服,端坐于主位之上。
他的面容比三年前更加冷峻,眉宇间染上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深沉。这三年,
他以雷霆手段肃清宗门,威望日隆,已然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翘楚。“宗主,
近日噬魂殿余孽在边境蠢蠢欲动,几座凡人城池已遭侵扰,我们是否该派弟子下山清剿?
”一位长老躬身请示。傅云峥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声响,大殿内一片寂静,
无人敢出声打扰。“准。”他薄唇微启,只吐出一个字,声音清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通报声:“启禀宗主,山门外有一女子,自称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,
持信物求见。”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太上长老已有近百年未曾踏出寂灭深渊,
更别提收徒了。傅云峥敲击的指尖一顿,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。
“带她进来。”片刻后,一个青衣少女缓步走入大殿。她身形纤细,容貌清秀,
一双眼睛却格外沉静,仿佛深潭,不起波澜。面对满殿宗门高层审视的目光,
她没有丝毫胆怯,只是平静地走到殿中,躬身行礼。“弟子洛灵,拜见宗主。”声音清脆,
却也带着一丝疏离的冷意。傅云峥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,这张脸很陌生,
气息也很陌生,可不知为何,那双眼睛,那份立于人前的从容,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想起了一个人,一个已经死去三年的人。“太上长老的信物。”他收敛心神,
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。洛灵上前一步,将令牌高举过头。一名执事长老接过,仔细查验后,
对傅云峥点了点头:“宗主,确是太上长老的信物无疑。”大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傅云峥挥手止住众议,目光重新落回洛灵身上。“太上长老为何收你为徒?
又为何派你此时出山?”“回宗主,”洛灵不卑不亢地回答,“三年前,弟子误入深渊,
幸得师尊所救,便拜入师尊门下修行,如今修为小成,师尊命我入世历练,熟悉宗门事务。
”她的回答滴水不漏,合情合理。傅云峥沉默了片刻,太上长老是他的师祖辈,他收的弟子,
按辈分,确实是自己的师妹。“既是太上长老的弟子,便是我玄天宗的弟子。”他缓缓开口,
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从今日起,你便留在主峰修行,宗门事务,我会亲自教导你。
”此话一出,连几位长老都面露讶色,**宗主日理万机,
竟要亲自教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师妹?洛灵心中冷笑,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:“多谢师兄。
”她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四目相对的瞬间,
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探究与……迷惘。他怀疑她?还是,他在透过她,看别人?
洛灵微微垂下眼帘,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很好,傅云峥。我们的游戏,
现在才刚刚开始。她故意在转身时,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
一个细微的、属于黎蔚下意识的小习惯。她感觉到,身后那道锐利的目光,瞬间凝固了。
第5章洛灵被安排住进了主峰一处清幽的别院,距离傅云峥的居所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。
白日里,她跟随傅云峥处理宗门事务。他确实如他所说,亲自教导她。
从批阅各地传来的卷宗,到调派弟子执行任务,事无巨细。他讲解时一丝不苟,
态度冷淡疏离,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需要提携的后辈。洛灵则扮演着一个聪慧好学的小师妹。
她学得很快,往往一点即通,甚至能举一反三,提出一些颇有见地的看法。
傅云峥看她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探究,变得越来越复杂。他时常会在她处理卷宗时,
久久地凝视她,那目光沉重得像一块巨石,压得洛灵几乎喘不过气,她知道,他在怀疑,
在试探。“师兄,你看着我的时候,究竟是在看我,还是在透过我,看另一个已经死去的人?
”终于,在一次独处时,洛灵抬起头,迎着他深沉的目光,看似不经意地轻声问道。
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少女的好奇与天真,眼神却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。傅云峥闻言,
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,如同寒冬的冰雪。“休得胡言。
”他冷冷丢下四个字,拂袖而去,背影带着一丝狼狈的仓皇。洛灵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
唇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。傅云峥,你的心,乱了。这便是她的第一步棋。让他怀疑,
让他困惑,让他被过去的回忆所折磨。夜深人静,洛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自己的别院,
她施展着敛息归元诀,身形如同鬼魅,完美地融入夜色之中,避开了所有巡逻的弟子。
她要去一个地方。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。玄天宗后山,有一片清冷的竹林。竹林深处,
立着一座孤零零的衣冠冢。墓碑上,刻着两个字——爱妻,黎蔚。立碑人,傅云峥。
月光如水,洒在冰冷的石碑上。一道颀长的身影静静地立在墓前,一动不动,
仿佛已经化作了一尊雕像。是傅云峥。洛灵隐在暗处,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穿着简单的常服,没有了白日里**宗主的威严与冷漠。月光下,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苍白,
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悲伤与……悔恨。他伸出手,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石碑上黎蔚二字,
动作珍视到了极点,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珍宝。“蔚儿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厉害,
被夜风吹散,“对不起。”一声“对不起”,让洛灵浑身剧震。她死死咬住嘴唇,
才没有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。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着清醒。鳄鱼的眼泪!
如果真的后悔,当初又何必那么决绝?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深情!是做给我看的,
还是做给那些被你蒙蔽的天下人看的?傅云峥在墓前站了很久,然后,
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酒,洒在墓前,自己也仰头灌了一口。清冷的月光下,那一口酒,
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,高大挺拔的身影显得无比孤寂。他就这样,在墓前坐了下来,一坐,
就是一夜。洛灵也在暗处,站了一夜。她眼中的恨意,非但没有因为他这番姿态而减少,
反而愈发浓烈。她告诉自己,这都是假的,都是傅云峥的伪装。他越是表现得痛苦,
就说明他的心机越是深沉。天色微明,傅云峥站起身,恢复了那个不苟言辞的**宗主模样,
转身离开。洛灵从暗处走出,来到墓前。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,
她看着石碑上自己的名字,眼神冰冷。“傅云峥,你欠我的,不是一句对不起,
而是我曾对你深信不疑的真心。”她轻声说道,像是在对墓碑里的人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现在,我要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”第6章一年一度的宗门大比,如期而至。
这是玄天宗年轻弟子展示实力、争夺资源的重要场合。
整个宗门都沉浸在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中。作为**宗主的小师妹,
洛灵的出现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。许多弟子都在私下议论,
这位凭空出现的太上长老关门弟子,究竟有何等实力。洛灵对此毫不在意。
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傅云峥身侧的观礼台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的演武场。她的目标,
从来都不是这些虚名。傅云峥似乎也无心观战,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
只是偶尔会睁开眼,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洛灵。比试一场场进行,精彩纷呈,
引得观战弟子阵阵喝彩。直到一个名叫赵乾的内门弟子上场。赵乾的对手,
是宗门内颇有名气的剑术天才。所有人都以为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,然而,战斗开始的瞬间,
形势便一边倒。赵乾并未拔剑,他双手掐诀,周身涌起一股诡异的黑紫色灵力,
那灵力阴冷而霸道,化作数道触手,瞬间便将对手的飞剑死死缠住、侵蚀。对手大惊失色,
想要召回飞剑,却发现与本命法宝的联系正在被迅速切断。不过数息之间,
那柄灵光闪闪的飞剑便光华尽失,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成了一块废铁。“是魔功!
”观礼台上有长老惊呼出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乾身上。
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暴露了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随即被狠厉取代,
竟是想对已经认输的对手下杀手。“放肆!”一声冷喝,如惊雷炸响。
傅云峥不知何时已经站起,屈指一弹,一道凌厉无匹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,后发先至,
瞬间击穿了赵乾的丹田。赵乾惨叫一声,软软地倒了下去,一身修为就此被废。
执事弟子立刻上前,将他制住。全场一片死寂。傅云峥的目光冷得像冰,
扫视全场:“玄天宗乃名门正派,绝不容许魔道功法存留,彻查此人背景,严惩不贷!
”“是!”众长老齐声应诺。一场风波似乎就此平息,但洛灵的心,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别人或许只看到了赵乾所用功法的邪异,但她却清晰地捕捉到,在那黑紫色灵力之中,
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、但又无比熟悉的气息。那气息,与三年前,
寂灭深渊杀阵中那一缕让她感到极度不适的诡异能量,同出一源!
万剑归墟阵是玄天宗的护山大阵,正大光明,绝不可能有如此阴邪的气息。这说明,
当年傅云峥启动的阵法,被人动了手脚!洛灵的目光转向被拖下去的赵乾,
又看了一眼主位上脸色阴沉的傅云峥,一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滋长。难道……当年的事,
另有隐情?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惊疑。不,不能这么快就动摇,或许,
这只是傅云峥为了洗脱自己而演的另一场戏。他早就发现赵乾修炼魔功,故意在大比上引爆,
好将所有疑点都推到噬魂殿头上。对,一定是这样。她必须亲自去查。当晚,
洛灵悄然潜入了宗门戒律堂的牢狱,被废去修为的赵乾像一摊烂泥,瘫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。
洛灵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是用师父教的秘法,探查着他体内残留的灵力。片刻之后,
她收回手,脸色变得凝重。那股阴邪的气息,确实存在,而且根植于他的神魂深处,
显然已经修炼了很长时间。这种功法,绝不是一个普通内门弟子能接触到的。
在他被带走之前,洛灵还敏锐地捕捉到,赵乾的目光,
曾不着痕迹地扫过观礼台上的某一个方向。那个方向坐着的,
是宗门内德高望重、掌管丹药房的刘长老。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洛灵心中形成。或许,
她真正的敌人,并非只有傅云峥一个。她走出牢狱,抬头看向夜空,一轮弯月挂在天边,
清冷如钩。她忽然发现,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张更大的网中。第7章宗门大比的风波,
因傅云峥的铁腕处置而迅速平息。赵乾被查出是噬魂殿安插多年的棋子,
其背后牵扯出数名弟子,都被一并严惩,玄天宗上下风声鹤唳。然而,洛灵知道,
这只是冰山一角,真正的幕后黑手,那个刘长老,依旧安然无恙地坐在他的位置上。
她开始暗中留意刘长老的一举一动。她发现,这位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长老,
私下里却与几名行踪诡异的弟子来往密切。而傅云峥,似乎也在不动声色地关注着刘长老。
他数次以核查丹药用度为名,派亲信前往丹药房盘查,却都被刘长老以账目清晰为由,
滴水不漏地应付了过去。“师兄,你似乎对刘长老……很有兴趣?”一日,
在书房整理卷宗时,洛灵状似无意地提起。
她将一份关于丹药房灵材消耗的卷宗放到傅云峥面前,指着其中一处,
“这个月的凝神草消耗,比上月多出了三成,但近期并无弟子大量炼制凝神丹的记录。
”傅云峥抬眸看了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但稍纵即逝。“小师妹观察入微。
”他淡淡说道,拿起卷宗,“此事我自有分寸。”他的态度依旧疏离,却不再像最初那样,
带着审视和防备,这几个月的相处,洛灵的聪慧和能力,让他渐渐放下了部分戒心。
“师兄若有需要,洛灵愿效犬马之劳。”洛灵垂下眼眸,语气恭顺。傅云峥沉默了,
他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少女,她的眉眼与那个人全然不同,可偶尔流露出的神态,
处理事务时的那份敏锐,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他心中刺痛,将卷宗合上,
声音又冷了几分:“你的任务是修行,宗门这些琐事,不必过多插手。”洛灵心中冷哼,
面上却乖巧应是:“是,师兄。”她知道,傅云峥不信任她,或者说,他不信任任何人。
他像一头孤独的狼,独自在黑暗中舔舐伤口,同时警惕着四周的一切。既然他不让她插手,
她便偏要插手。借着整理宗门卷宗的便利,洛灵开始系统地查阅三年前后的所有记录。
她发现,自从黎蔚死后,宗门内有多起弟子失踪或意外身亡的事件,
都被草草定论为历练意外。而这些弟子的失踪,或多或少,都与丹药房有些牵连。线索,
像一根根看不见的丝线,慢慢汇集,最终都指向了刘长老,
以及他背后的神秘势力——噬魂殿。一个深夜,洛灵再次潜行而出,这一次,
她的目标是刘长老的住处。她如一只灵猫,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,掀开一片瓦,向内望去。
屋内,刘长老正与一个黑衣人密谈。“……那个洛灵,什么来头?我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。
”黑衣人的声音嘶哑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。
刘长老冷笑一声:“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小丫头罢了,太上长老闭关百年,
心血来潮收个徒弟也不足为奇,不必在她身上浪费心神;我们的目标,是傅云峥。
”“傅云峥最近查得很紧,我们的人已经折损了好几个。”“无妨。
”刘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,“祭典之日就快到了,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,只要计划成功,
宗主之位就是我的;届时,整个玄天宗,都将是我们圣殿的囊中之物!”“圣殿”?
不是噬魂殿?洛灵心中一凛,看来这背后牵扯的势力,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她正想继续听下去,突然,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屋顶!“谁!”刘长老暴怒一声,
一道黑影破窗而出,直取洛灵藏身之处。洛灵心中大惊,她没想到刘长老的修为如此之高,
竟能察觉到她用敛息归元诀隐藏的气息。她不敢恋战,立刻抽身飞退。黑衣人紧追不舍,
掌风阴毒,招招致命。洛灵竭力躲闪,却依旧被一道掌风擦中肩头,
一股阴寒的能量瞬间侵入体内,让她气血翻涌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
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从天而降,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,精准地斩向那黑衣人。“傅云峥!
”黑衣人惊呼一声,不敢硬接,狼狈地侧身躲开。傅云峥的身影出现在洛灵身前,
将她护在身后。他手持长剑,剑身嗡鸣,月光下,宛如一尊不可侵犯的战神。“滚。
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黑衣人忌惮地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从屋里追出来的刘长老,身形一晃,
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夜色中。刘长老见状,脸上立刻堆起惊愕的表情:“宗主?
这是怎么回事?有贼人闯入?”傅云峥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,但那眼神中的杀意,
足以让任何人胆寒。他转身,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灵,沉声问道:“你怎么样?
”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洛灵喘息着,抬头看向他,这是三年来,
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碰触她。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,带着一丝灼热,让她心头一颤。
傅云峥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眉头紧锁。“回你的院子去。”他命令道,语气不容置疑,
“今晚的事,不许对任何人说起。”说完,他便松开手,转身面对着刘长老,
两人在月下对峙,气氛剑拔弩张。洛灵知道现在不是久留之时,她捂着受伤的肩膀,
深深地看了一眼傅云峥的背影,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回到别院,她立刻运功疗伤。
那股阴寒的能量极为霸道,不断冲击着她的经脉。就在她苦苦支撑之时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傅云峥走了进来。第8章傅云峥的出现,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他手中端着一个玉碗,里面盛着碧绿色的丹药,药香清雅。他走到床边,将玉碗放下,
一言不发。“师兄……”洛灵挣扎着要起身行礼。“别动。”傅云峥按住她的肩膀,
声音低沉,“你中的是噬魂掌,不及时驱除,会伤及神魂。”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,
隔着衣衫,洛灵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。那温度,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,
让她纷乱的心跳,竟平复了些许。“多谢师兄关心。”洛灵垂下眼,避开他探究的目光。
傅云峥没有收回手,反而加重了力道。他的眉头紧锁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“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我……我夜晚睡不着,出来散心,
无意中路过……”洛灵早已想好了说辞。“散心?”傅云峥冷笑一声,显然不信,
“散心能散到刘长老的屋顶上去?”洛灵心中一紧,知道瞒不过他,她索性抬起头,
迎上他的目光,眼中带着一丝倔强:“我只是觉得刘长老形迹可疑,想查探一番,
为师兄分忧。”傅云峥看着她那双清亮又固执的眼睛,一时竟有些失神。太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