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耳膜猛然一颤。
五百年前我一直怀不上身孕,婆母让陈颂南纳妾。
可陈颂南宁跪在祠堂受家法鞭刑,也不愿。
他被打得皮开肉绽时,信誓旦旦的喊话仍在耳畔:“我陈颂南生生世世,只会有朝朝一妻。”
当初就是因他累世深情,我才会苦等一世又一世。
我失声讽笑,甚至想到陈颂南会如何辩驳。
“妻是妻,外室是外室,本就是两回事。”
我缓了半晌,咽下心口钝痛,推门进去。
沈清绵还坐在秋千架上,而陈颂南半蹲着身子搂抱着她,两人眼神暧昧能牵出丝线来。
我视若无睹,直接越过他们进房间拿鞭子。
沈清绵却突然推开陈颂南,惊慌失措:“朝朝姐,对不起。我刚刚是想起前世痛苦,颂南哥心善是想安慰我……”
“嗯,不用解释。”
陈颂南骤然愣住,意外我的平静。
他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慌乱,拧着眉说:“朝朝,我只是好心安慰她几句,没做出格的事,你不要生气。”
我拿起鞭子就走。
“我没生气,她前世对你有恩,你安慰她,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我还有任务,就不奉陪了。”
我面色那样平静,让等着质问的陈颂南开始有了丝错乱。
他很快地追了我,递给我一双金丝手套。
“朝朝,这是我去人间特意找人定制的,你常年用鞭,手心总有血痕,戴上这双手套,能保护你的手。”
金丝难制,他肯定是花了很多心思。
陈颂南亲自帮我戴上:“几十年而已,一眨眼就过去了,我和你保证,我从未对她动心,只是想还了这份恩情,结束了这因果。”
“此后,我和你便再不分开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不甚讽刺。
我好想问,好想问什么样的恩情能让他一次次用功德免除她的刑罚?
什么样的恩情是要牺牲感情去还的?
什么样的恩情能让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接受她的所有恶行?
可问那些没有必要的。
一次不忠,永世不用。
我与他再无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