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签......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
“你姐姐现在正在海市最大的夜店梦生烟里,被一群男人围着敬酒呢,你不配合的话,她今晚能不能活着出来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林念星浑身止不住地轻颤,几日来的恐惧、不解与强撑的镇定,都在此刻崩断。
“沈肆明!你明明知道,姐姐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”
“我们从小到大在一起二十年!你就为了一个认识几天的女人,把我送进警局,还要侮辱我姐姐?”
林念星的目光死死盯着沈肆明,试图在他冰冷的眼神中里找到一丝悔意。
沈肆明随意地拨弄了下那条被撕碎的黑色吊带裙的肩带,语气带着几分回味:
“悦悦跟我是第一次,出了你的诊室差点去跳楼,我一个男人,总得对人家负责吧?”
林念星被沈肆明强词夺理的话气笑了,她明明是出于医者的责任,向患者陈述客观事实、避免二次伤害。
到了沈肆明嘴里,竟成了居高临下的道德审判,还成了她逼人到绝路的罪证。
见林念星不说话,沈肆明不耐的看了眼腕上的表,拿起文件甩在她面前:
“念星,我有很多办法让你签,现在我给你时间自己选。”
林念星心里一阵苦涩,望着眼前男人熟悉而冰冷的眉眼,却无法和记忆里那个那个曾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贴合。
沈肆明记得林念星所有的粗心,林念星不爱带伞,沈肆明就多带一把。
林念星记不准自己的生理期,沈肆明就早早备好暖宝宝和红糖水。
兄弟们打趣沈肆明像操心的小媳妇,他却把胸膛挺得更高,嘲笑他们没有心上人。
十八岁那场大火,更是将沈肆明彻底烙进了林念星的生命里。
火起时,林念星独自被困在卧室,是沈肆明一次次呼喊寻找,最终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。
他将昏迷的林念星抱出火海,自己却被严重烧伤。
剧痛令沈肆明浑身痉挛,却在意识涣散前,他仍死死攥着林念星的手,喃喃道:“念星,别怕......你还有我。”
大火烧毁了林念星的家,也在沈肆明脸上留下了可怖的疤痕,看着少年眼中逐渐熄灭的光亮,刚刚失去一切的林念星,默默做了一个决定:
她要成为整形修复医生。
她要亲手,抚平沈肆明因她而受的每一道伤。
可正因清楚沈肆明曾经有多爱她,如今这冷漠的背弃才更让她呼吸不得。
林念星看着他脸上那处颜色不均、略显怪异的皮肤,声音哽咽:“你是不是,还是怪我。也后悔曾经救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