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发现,那些“存着”的钱,变成了弟弟的新衣服、新玩具、补习班费用。
我问过她。
“我的红包钱呢?”
她总是理所当然,说花我身上了,说我吃饭穿衣都要钱。
“那弟弟的红包呢?”
她会说陈阳是男孩,以后要娶媳妇的,他的钱得存起来。
而我是女孩,再多的钱花在我身上,最后也是别人家的。
我那时候才十岁,已经明白了什么叫“双标”。
但我不敢说。
因为我妈总会教育我。
“你是姐姐就应该要帮衬着弟弟。”
这句话,我听了二十几年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我曾经生活十八年的家。
墙上挂着弟弟仅有的幼儿园奖状,整整齐齐一排。
我的呢?
我从小到大得了无数的奖状,到她嘴里都会变成一句‘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?,不能吃不能喝’。
“就一句话,这钱你发不发?”
我妈提高的声线拉回我的思绪。
我深吸一口气,第一次不愿意再忍下去。
“不发,这钱花在谁身上谁去发,我没钱。”
“陈雪!”
她一巴掌把纸拍到玄关的柜子上。
“你要不要脸?你上班了给家里长辈发个红包怎么了?传出去人家怎么说我们?”
“怎么说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说我刚工作就要回馈一大家子?说我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得充面子?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
我打断她。
“我大学四年学费贷款,生活费自己打工挣,你问过一句吗?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