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完行李后,已经是晚上十点,我找了中介看房。
东西太多,我带不走,打算租个房子放。
结束后,没给江闻溪留灯,就睡了。
次日,我来到博物馆。
一整天,我都待在修复室对古画补色。
到了下班时间,我才走出来,却看到拍卖展厅站着两人,是江闻溪和沈逸乘。
“闻溪,我对古玩一窍不通,你帮我看看我爸生日时,我送什么好?”
沈逸乘说完,就很自然地搂住了江闻溪的腰。
江闻溪没有避开:“这套冰种白瓷山水的茶盏不错,喝茶的人,会喜欢。”
她体贴的建议落进我的耳朵里,让我心口微颤。
之前,我去博物馆面试时,题是修复一方青花瓷片。
因为过度紧张而慌了神,我有些担忧地和江闻溪说不知会不会被录取。
江闻溪只淡淡地回:“你工作方面的事,我不太懂。”
其实当时,我只是想要江闻溪一句安慰的话而已。
可此刻,我才知道江闻溪不是不懂我的工作,是对我的事没兴趣。
抽回情绪,我转身离开。
回到家里,我做了饭,躺在沙发上休息时,手机震动了声。
是江闻溪发来的信息——
【我在胡桃里二楼包厢,送醒酒药。】
江闻溪落魄的那几年很拼,为了谈成一个合作,甚至喝到胃出血。
我几次劝说,都没有成功。
只是后来她每次酒局,都会联系我送醒酒药。
我还记得第一次接到她电话时的雀跃和欢喜。
以为她终于一颗心走向了我,需要我依赖我。
小时候,我见过江闻溪所有的悸动和热忱,全都给了沈逸乘。
他们七岁在宴会上跳开场舞,一起逃课骑马、一起在天文馆买有他们名字的星星、一起去阿尔卑斯滑雪。
那一刻,我以为只要时间够久,就能取代沈逸乘在她心中的位置。
可这段日子我才明白。
只要沈逸乘回来了,她这份年少的热烈就会永远存在。
这次,是我最后一次给她送醒酒药。
半小时后,胡桃里。
我刚要推开包厢的门,里面却传来唐米熟悉的声音。
“闻溪姐,当年要是沈家没退婚,你也不会被沈叙言那样的私生子用恩情绑住。要是陪着你熬过那五年苦的是逸乘哥,你们现在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江闻溪清越的声音就响起。
“没有如果,逸乘不该受那样的苦。”
这句不舍得让沈逸乘受苦,再次往我心里最疼的地方扎。
我僵硬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包厢里寂静了几秒。
唐米和其他人,都神色微妙看向我。
江闻溪也看到了我,眉头跳了跳: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走过去时,我闻到她身上除酒气外,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水味。
是来自一旁沈逸乘身上的北国雪松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