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我许久没有回话,箫沐光的脸上总算多了两分担忧。
「菱蕊,你可有听见我说话?」
听到他的呼喊,我总算从回忆中抽离。
「小珂是师门最小的小师妹,我平日里对她关照自然多一些。」
「你莫要再多想。」
说着,他别过头去,从怀里掏出一条云锦做的额带。
「那日得了匹好料子,原想着昨天便赠与你……」
那额带的花样很是熟悉,和裴珂新靴子的样式别无二致。
难为他记着,用做靴的边角料给我凑一份礼物。
他伸手要为我戴上,被我侧头躲过。
迎着他责备的目光,我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「谢谢箫公子。只是我额上有伤,大夫嘱托不可戴额饰。」
他像是才想起,昨日起火时我亦在场。
他低头不敢看我,好像那疤是洪水猛兽一般。
「这伤看着不大,想必不日就会痊愈吧。」
「劳公子费心。」
「大夫说了,这伤好好养着,最短半月长新皮。一年后疤痕或许会淡些。」
箫沐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「你当真找大夫瞧清楚了?这伤看着并不严重啊。」
「你这身子不如小时候,越发弱了。」
我忍不住嗤笑。
前年冬日,裴珂将我推入冰湖中。
为不让他担心,我谎称感了风寒,两日便好。
可实际上,我高热不退,反复一月有余,崴到的脚肿得像馒头。
去年夏日,他与裴珂哄我吃下变质冰酪。
我呕吐不止瘦了一大圈,只笑着告诉他我因暑热胃口不好。
今年春日,他与裴珂拉我上屋顶看烟火。
天空突然下起大雨。
他护着裴珂离开,却留我在屋顶淋了半日的雨。
我困于梦魇,梦中全是电闪雷鸣。他没有深究,只以为我在房中绣花。
如今,我没同往常一样瞒下伤势,却成了他质疑我的理由。
再开口时,我的语气又冷几分。
「箫公子倒是提醒了我,如今我们再不是无知稚童,理应遵守男女大防。」
「日后你来还是走正门的好。」
「至于我的身子,自有大夫调理,就不劳公子费心了。」
我的话冰冷疏离,箫沐光的脸像落了层寒霜。
只一瞬,他便消失在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