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屿森顿了下,淡淡加了句:“别等了,走吧。”
别等了,走吧……
沈清落咬紧唇。
姜念念有些失望,可看季屿森坚持,也没有办法,只得转身。
“好吧,那老板,我们走了。”
“等等!”
沈清落喊住喊住他们,目光落在季屿森脸上,仅仅一秒,又迅速移开。
她拿出一朵向日葵,递给姜念念。
“抱歉,耽误你们时间了,这朵向日葵,就当赔偿了。”
季屿森曾和她说过,向日葵的花语是永远追逐信仰。
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花。
沈清落没有去看季屿森,也就不知道他的表情。
只看见他身侧的指尖微顿,随后干脆转身,带着姜念念走了。
听见关门的声音,沈清落才转过头。
目光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落在季屿森的背影上,一直到他消失在黄昏的街头。
脸上湿漉漉的,她抬手去摸,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。
关了门,回到住处。
沈清落打开抽屉拿出几瓶药,仰头吞下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药,又把药瓶放回去。
药瓶下静静压着一份血癌晚期报告。
酸意仿佛从心脏里里一寸一寸透入沈清落骨髓。
其实季屿森不用担心她一直等下去,她不会再等了。
因为,她等不了了。
病是在季屿森离开后的第一个月查出来的。
确认那天,沈清落在医院走廊呆坐了一天。
她是孤儿,无父无母,像野草一样长大。
好不容易遇见了季屿森,两人相爱、订婚,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有个家了。
没想到季屿森会忽然决定继承父亲的警号和未完成的事业。
三年前季屿森离开那天,他抱她很紧很紧。
她说:“我会等你回来娶我,你一定要平安回来。”
但没想到,等不到的人,却是她。
她做了三年的化疗,体重从120掉到78,头发也掉了大半,干脆剃光了戴上假发。
每次化疗痛不欲生的时候,她就咬着被子告诉自己,要撑下去,她还要等一个人回来。
可医生还是通知她,化疗对她而言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