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南洲被她问得一噎,眼神闪烁了一下,避开了她的目光,语气硬邦邦的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只是……你最近变了很多。”
“是吗?”宋相宜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人都是会变的。不过……”
她的目光扫过父母和纪南洲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你们好像都没怎么变。”
还是一样,心里眼里,都只有宋佳期。
纪南洲心头那股烦躁感更重了,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心慌。
他试图抓住她的手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些:“相宜,别这样。孩子……我们以后还会有的,我保证。”
以后?
宋相宜笑了,掰开他的手:“手术要开始了。”
她转身朝手术室走去,在心里一字一句回答他。
不会了,再也不会有属于他们的孩子了。
因为她早签好了断亲书和退婚书。
等月底***手续下来,她就会彻底离开这里,离开他们了。
手术室的灯亮起,宋相宜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意识逐渐模糊的瞬间,她的眼前却清晰地浮现出五年前的画面。
那时,她还叫林相宜,住在城北破旧的筒子楼里。
母亲是给人做保姆的,辛苦卑微;父亲是个酒鬼兼赌鬼,喝醉了就打人,输了钱就回家要,要不到就砸东西。
她的生活是灰暗的,看不到尽头,唯一的亮色是拼命读书,幻想有一天能逃离那个令人窒息的家。
直到那天,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找上门,说她和豪门宋家的女儿抱错了,她才是真正的大小姐。
她被接回宋家那天,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,脚上的帆布鞋沾着泥。
她站在豪华别墅的客厅里,局促不安,踩在地毯上的泥印引来佣人压抑的嘲笑。
就在她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,一个好看得过分的少年走了过来。
他蹲下身,用湿巾擦掉她鞋上的泥,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软底拖鞋,放在她脚边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他抬起头,对她微笑,“宋相宜。”
那一刻,他就像童话里拯救灰姑娘的王子,在她最狼狈不堪的时候,给了她一丝体面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