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湘湘和之夏不同,之夏是千宠万爱长大的公主。」
「而湘湘,就像是蒲草,坚强倔强得让人心疼。」
「之夏仗着公主权势欺辱她,我这做未婚夫的,自然要替她还情。」
「换嫁之事,将来之夏若要恨,也应恨我。」
「哪怕被之夏用刀扎上几个窟窿,我也绝不后悔娶湘湘为妻。」
窗外,我循着前世临死时顾珩的话,提早来到这里,听到了他和父皇的密谋。
听着未婚夫顾珩的声音,我拳头紧紧攥起。
寒冬在冷水里浸泡了几个月的手早已生了冻疮,攥起时又麻又疼,有血丝渗出。
今日是我在浣衣局服刑的第一百日。
春来柳条抽芽,最难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。
我以为,是父皇心软将我放出。
我以为,是顾珩心疼为我求情。
我才得以离开浣衣局。
没想到,真相竟是如此。
哪怕死过一回,亲耳听到顾珩的话,心还是被揪了似的疼。
「之夏是朕的唯一的亲女儿,朕如眼珠子一般的宠爱她,如何能不心疼她?」
听到父皇沧桑的声音,我心头微动。
眼眶一酸落下泪来。
果然,父皇还是疼爱我的,对吗?
「可因着之夏打了湘湘一巴掌,贵妃整整一个月都没同朕说一句话。」
「朕这一颗心,便如同架在烈火上烤一般难受。」
「朕恨不得下令杀了之夏!只要贵妃能消气,理一理朕。」
我瞳孔猛然散大,心脏仿佛骤然被攥紧,心痛到连呼吸都觉得痛苦万分。
顾珩背叛我,我虽难过,却不至绝望。
前世我以为父皇不知情,或犹豫过,如今亲耳听到……
父皇,那个从小将我捧在掌心,连我赤脚走在地毯上都怕硌着我,疼我甚至凌驾于所有孩子的人。
我泪眼模糊。
当年扛着我在肩头玩闹,我胡闹闯进早朝也宠溺抱着我上朝的父皇,在这一刻彻底死了。
我擦干眼泪,推开殿门走了进去。
看到我的一瞬间,顾珩和父皇脸上闪过刹那心虚,随即又恢复正常。
「父皇,儿臣知错!」
我跪在父皇面前,眼眶有泪漫出。
手撑在地上,手上冻疮渗出血迹,在地毯上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。
「身为父皇的女儿,儿臣应当爱屋及乌。」
「父皇深爱贵妃,不惜将她的儿女视如亲生。」
「儿臣也应将他们看做同胞兄妹,实在不该让父皇为难!」
父皇见我如此懂事,眼中满是欣慰。
「之夏,你能如此体恤父皇,可见这些时日,在浣衣局磨砺心性大有长进。」
他将我扶起来,看到我手上的冻疮渗血,满眼心疼。
「浣衣局这些狗奴才!朕只是对你小惩大诫一下,他们竟然敢这么磋磨朕的宝贝女儿?!」
「实在该死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