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“她爱吃甜,让御膳房多备些糕点。”
“是。”
沈绩猛地转身:“你就只会说‘是’?”
我恭顺地低头:“皇上吩咐,臣妾遵命。”
他死死盯着我,胸口起伏,最终拂袖而去。
他走后,秋月红着眼眶说:“娘娘,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?”
我走到窗边,看着沈绩远去的背影,轻声说:“秋月,你知道猎人如何捕狼吗?”
“不、不知道……”
“先示弱,让它放松警惕。”我缓缓道,“等它以为胜券在握,扑上来时——”
我关上了窗。
“陷阱就准备好了。”
宫宴那日,荷芽果然来了。
她穿着桃红色的宫装,鬓边簪着沈绩赏的并蒂莲金步摇,由宫女搀扶着,一步三摇地走进来。沈绩本坐在我身侧,见她进来,竟直接起身去迎。
满殿寂静。
妃嫔们偷偷看我,眼神有同情,有幸灾乐祸。
我端着酒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酒很辣,一路烧到胃里。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荷芽走到殿前,敷衍地行了个礼,不等我叫起,就自然地靠进沈绩怀里,“皇上,臣妾腿酸。”
“朕抱你。”沈绩竟真的将她打横抱起,在众目睽睽下走到我身侧的主位,将她放在——我的位置上。
他自己则坐在荷芽身侧。
而我,大周的皇后,被晾在了一边。
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荷芽依偎在沈绩怀里,抬眼看向我,笑容天真无邪:“皇后娘娘不会生气吧?臣妾身子实在不适,皇上心疼臣妾呢。”
我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。
沈绩也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警告。
我微微一笑,走到下首的座位坐下:“贵妃身子要紧。本宫坐这儿就好。”
沈绩的眼神松动了些,似乎有些满意我的“懂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