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浩没有签。

“林晚，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他拉着我的手，脸上全是恳求。

“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什么错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该出轨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我不该转那么多钱给她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“林晚，你告诉我，我改，我都改。”

我抽回手。

“周浩，你知道我气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是……是出轨？”

“不止。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是你说的那句话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

“‘第7就第7呗，反正你也不重要。’”

他的脸色变了。

“林晚，那是我随口说的——”

“随口说的？”

我冷笑。

“周浩，我嫁给你5年。”

“我知道，老婆——”

“5年里，我把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你。”

“我知道——”

“我伺候你爸妈，照顾这个家。”

“我知道——”

“我把我爸妈留给我的30万都给了你。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你告诉我，我不重要。”

“林晚——”

“你把我爸妈的钱，给别的女人买房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“周浩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觉得我还能原谅你吗？”

他沉默了。

半晌，他说：“林晚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让我怎么补偿都行。”

“补偿？”

“对，你要什么都行。”

我指了指桌上的协议。

“签字。”

“除了这个——”

“那就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
“你考虑清楚。”

“林晚，你别走——”

“签字，或者法庭见。”

我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

……

我在外面找了一家酒店住下。

刚躺下，手机就响了。

是婆婆。

“小晚，你在哪？”

“外面。”

“浩浩跟我说了，你们吵架了？”

“不是吵架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离婚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小晚，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妈，您说呢？”

“小晚，那件事……”

“那件事您早就知道了，对吧？”

她不说话了。

“妈，我都查到了。您不用帮他瞒了。”

“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不用说了。”

我打断她。

“妈，您帮他瞒着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？”

“小晚——”

“您有没有想过，我是您的儿媳妇？”

她沉默了。

“小晚，我也是没办法，浩浩是我儿子——”

“所以儿子比儿媳妇重要，对吧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“妈，离婚协议我已经给周浩了。您劝劝他，签了吧。”

“小晚，你就不能——”

“不能。”

我挂断了电话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婆婆来酒店找我了。

“小晚，我们谈谈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们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坐下。

“小晚，你真的要离婚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考虑清楚了？”

“考虑清楚了。”

婆婆叹了口气。

“小晚，我知道浩浩做错了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他也是一时糊涂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一时糊涂？三年，您叫一时糊涂？”

“小晚——”

“52万，您叫一时糊涂？”

“小晚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我爸妈的30万，您叫一时糊涂？”

她不说话了。

我喝了口咖啡。

“妈，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开口了。

“小晚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是，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几年的情分上，给浩浩一次机会？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小晚——”

“凭什么我要给他机会？”
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他出轨三年，我要给他机会。他转了52万，我要给他机会。他用我爸妈的钱给别的女人买房，我还要给他机会？”

“小晚——”

“妈。”

我放下咖啡杯。

“您是婆婆，不是我妈。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我妈要是活着，她会心疼我。但您呢？您只心疼您儿子。”

“小晚，我——”

“不用解释了。”

我站起来。

“妈，离婚的事，您别管了。”

“小晚——”

“管好您儿子就行。”

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