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稀落停下,众人的目光看向我们。
我转身要走,却再次被他拦住。
“玥玥,你一定要这样吗?我是救援队员,救人是我责任,在那种情况下我必须避嫌先救群众,等我回去……一切都来不及了。这件事我早就和你解释过,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呢?”
陈建军——我的父亲,苍老的脸上满是痛心和失望,仿佛时光从未流逝,我依旧是那个需要被教训、需要“理解”他伟大抉择的八岁女孩。
原来,尽管过了二十年,他还是这样,仍旧不会觉得自己是错的。
心口那块早已冷硬的地方,还是被这句话刺得生疼。我轻轻笑了一声,这笑声在落针可闻的宴会厅里,显得格外突兀,尖利。
“陈队长……”我抬起眼,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您恐怕记错了。您只有一个儿子,没有女儿。”
我看着他瞳孔微缩,一字一句,清晰缓慢,如同在宣读判决:
“二十年前,您的孩子,和您的母亲,就已经一起死在那场大火里了。”
顿了顿,我像是才想起什么,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哦,对了,我差点忘了。那时候,您正忙着接受表彰,忙着领养新的儿子,忙着当所有人的英雄……哪里还记得,自己有过家人呢?”
爸爸脸色煞白,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,就像当年大火之后,妈妈知道两个哥哥和奶奶都死在了那场大火里,撕心裂肺崩溃质问,他也是这样惨白着脸,像一尊骤然风化的石像,哑口无言。
看着他这模样,我绕过他就要离开,主持人却不依不饶的再次将话筒怼到我面前。
“宋暖女士!据我们了解,当年您的家人正是因为保护您才不幸罹难!您现在拒绝相认,究竟是因为耿耿于怀父亲没能先救您,还是……舍不得宋家千金的优渥身份?”
“当年,你的离开,到底因为什么?”
我侧眸,瞥了眼那张写满功利的脸,讽刺的笑意加深:“这些问题,你应该去问陈队长,而不是我,毕竟这些问题,他应该比我更清楚。”
说完,我推开话筒抬脚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