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一时安静。

裴城看着我，神情有些不敢相信。

半晌，他开口，嗓音艰涩道：「你当真嫁人了？」「可我那时明明和你说了，这只是权宜之计，要你等我……」我等了啊。

可五年来，裴城从未踏足江南。

我等了他春去秋来，渐渐心死。

于第三年，与萧煜结为夫妻。

只不过那时，我并不知晓萧煜的身份。

裴城似读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，辩解道：

「我是有苦衷的！」「那时苏家被先帝厌弃，父母不允，我如何敢来寻你？」「你为何不能再等等我？」这时。

林芷柔道：「苏家姐姐，你一直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，还抛头露面，哪家夫君会允许夫人这样啊。」裴城似乎明白了什么：

「罢了，从前往事不必再说。」「我失意之时，都是芷柔陪着我，如今，我更不能负她！」「我先纳你为贵妾，待你表现好了，再抬为平妻。」他似乎笃定了。

我除了嫁给他，没有别的选择。

我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
裴城自顾自说完这番话，看向了我身后风姿摇曳的兰花。

「这盆兰花就当做是裴家送来的吧。」林芷柔走近，作势想从侍女手里接过兰花。

我一把将她推开。

裴城把林芷柔扶起来，看向我满眼愠怒。

「苏晚萤，你到底想怎样！」「看来今日，不给你点教训，你是看不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了！」他说着，竟指挥身后带来的裴家家丁：

「压她跪下！给夫人道歉！」林芷柔抓着裴城衣角道：

「苏家姐姐是金枝玉叶，怎么能让她跪我？」我后退了两步，下意识护住肚子。

裴城见状嗤笑：「什么金枝玉叶，你这么仗势欺人，活该苏家落败！」裴城趾高气扬地看着我。

林芷柔眼神中的得意再也藏不住。

当年——裴城也如今日这般，罚林芷柔跪下道歉。

那副抹额，在她院中找到时，已然成了碎布。

我摆手拒绝，可裴城执意如此。

林芷柔还是跪下了。

我去探望，被裴城拦在屋外。

他满眼谴责：「芷柔要是有事，你必须负责。」这时，林芷柔赤脚跑了出来。

她衣衫单薄，扑进裴城怀里：「表哥，我错了……」裴城满眼懊悔，轻声细语：「不，是表哥的错，再也不罚你了。」我出声：「裴城，你们既然郎情妾意，婚约还是作罢吧。」裴城猛然抬头，瞪着我道：「芷柔是我表妹，你不要败坏她的名声！」林芷柔连连摇头：「我没有、我没有……」「你难道看不出来吗，她到底存了什么心思——」「啪！」清脆的巴掌声落在我脸上。

裴城力道之大，将我打得跌坐在地。

看着我顷刻红肿的脸，裴城微微怔愣，但还是道：

「这巴掌，是你应得的！」但没想到，裴城突然打得我措手不及。

那一夜。

裴城洞房花烛，人生得意。

……

回忆终止。

眼看家丁就要动手。

林芷柔勾起唇角。

我叹了口气，掏出怀中玉佩。

下一刻，成群暗卫从天而降。

玉佩上「煜」字，在裴城眼前轻轻晃动。

几乎要闪瞎他的眼。

裴城不可置信，骤然拔高了音量：

「这是新帝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