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知苡回过神：“知苡口味没变。”

姑姑随后又夹了一筷鱼肉放入她碗里：“爱吃便多吃点。”

徐知苡轻嗯了一声，夹起鱼肉放入口中，明明是平时最爱吃的，如今却味同嚼蜡。

……

饭后，慕容晋庭在书房忙公务。

徐知苡一如往常给他准备了一份莲子羹送去。

慕容晋庭睡眠不好，莲子可以安神。

刚走到书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姑姑的哽咽声：“知苡要是真的知道了晋庭娘和晋庭的事，你们这家非散了不可！你千万要答应我！”

什么叫做这个家就非散不可？

难道晋庭真是他和堂姐生的孩子……

徐知苡忍不住地浑身发冷，想去推门的手都跟着打颤。

她的手好不容易落在门把手上，慕容晋庭斩钉截铁的声音随之响起。

“如果她知道了会介意，为了晋庭，我可以和离。”

可以和离？

徐知苡咬烂了唇间软肉，眼眸涩得发痛。

她很想冲进去问问慕容晋庭，可自己又该如何开口？

堂姐已经死了，她的质问有用吗？有意义吗？

晚上，寝殿。

徐知苡难以成眠，半梦半醒间有屡寒意从门缝中钻入。

慕容晋庭唯恐吵醒她，脚步轻到没一丝声音。

他身子刚着榻，徐知苡睁开眼，与他四目相对。

一双坦然，一双却是酸涩。

慕容晋庭解开衣袍，温柔为她扯了扯被子：“这么晚怎还没睡？”

徐知苡双眸紧凝着他，他大手一揽，便将她圈在了怀里。

是熟悉的松木香。

慕容晋庭又问：“苏灵风与白浮玉如何？”

徐知苡从他怀间探出头，声音很轻：“白浮玉要和离。”

慕容晋庭轻点了头，尖锐的胡茬刺在她额上：“和离也好，苏灵风与那女子错过了半生，总归还是不要遗憾终生的好。”

遗憾终生……

他是在感叹自己满腔遗憾吧，堂姐死了，他心中那块缺憾再无人能圆。

徐知苡转过身，不想再看他。

慕容晋庭修长手指探入她的衣领：“知苡……”

却被徐知苡抓住：“我累了，睡吧。”

一想到慕容晋庭那句“为了晋庭，我可以和离”，她便不想与他亲近。

慕容晋庭怏怏缩回了手，翻了个身便睡着了。

可徐知苡却满腔惆怅，左右翻身，仍入不了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