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荒谬了。
我们这边吵的不可开交,傅云深的电话铃声响起。
我一听就知道是谁,情绪愈发激动。
无数个夜晚,只要这个铃声响起,我就要一个人看着天花板入眠。
几句话的功夫,他披上外套就要往外走。
“你还要去哪?不许去!”
我不可置信地拦住他。
都到这个份上了,事情还没解决,他居然就要去找那个女人。
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“你敢踏出这个门,我们就离婚!”
“傅哥你快说句话啊!”
“哥要不先留下来陪嫂子吧,她现在情绪不太稳定…”
所有人都看出来我已经濒临崩溃。
只有他不闻不问。
毫不在意。
傅云深不耐的声音响在空中。
“该说的都说过了,她冷静几天自己会想明白的。”
“在一起都十几年了,怎么可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分开。”
我苦笑着,听门被甩上的声音。
客厅里,那幅巨大的结婚照在刚刚的争吵中被摔烂了。
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这么多年,我习惯性替他找借口,一次次容忍又原谅。
可傅云深早就不是那个翻墙给我买麻辣烫的毛头小子了。
只有我守着回忆里那点余温,整日自欺欺人。
可现在好像连我自己都骗不下去了。
我直接去了医院。
医生说我药流过,***内膜已经受损严重,再堕胎可能终生无法怀孕。
我低着头听,麻木不堪。
签字,打麻醉,躺上手术台。
冰凉的器械进入身体时,我没哭。
只是盯着头顶惨白的光,想起十八岁那个闷热的下午。